白薇薇啃着馒头，手上还沾着面粉，蹲在花圃最角落的角落里。这地方是老师最看不上眼的，杂草丛生，透气都不够，几株半死不活的月季勉强还能喘气。旁边那棵老槐树，枝干歪七扭八，样子挺委屈。

“唉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把最后一点馒头渣按进泥土里。肚子叫得厉害，但这点东西根本填不饱。她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，早上出门太急，钱包都忘带了。

花艺班是便宜，但学费还是啃牙缝攒出来的。家里条件不好，她得靠自己。白薇薇揉了揉眼睛，开始收拾东西。工具都是借来的，剪刀磨得飞快，喷壶里水也添满了。

正收拾着，手底下突然一阵轻晃。她低头看，发现一小撮蒲公英从泥土里钻出来，顶着毛茸茸的种子，在夕阳里晃悠，煞是可爱。白薇薇心里一暖，弯腰小心地捡起来，放进小布袋里。

她往花圃外面走，经过那棵老槐树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树干上有个破洞，像是被虫子蛀的，长得歪歪扭扭，像张张牙舞爪的脸。白薇薇皱皱眉，没多想，绕过去了。

快到门口时，一阵风吹过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堆在角落的旧花盆突然倒了一两个，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。白薇薇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

老槐树上，不知何时飘落了片叶子，打着旋儿落在地上，离破洞不到半米。再一看，几根枯枝上，竟好像多了点绿意，像是……在动？

白薇薇头皮发麻，用力眨了眨眼。是自己眼花了吧？天快黑了，光线暗。

她加快脚步离开了花圃。身后，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，投在地上，像张张牙舞爪的鬼脸。

晚上，白薇薇在出租屋里啃着冷馒头。狭小的房间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。她坐在书桌前，翻着花艺书，眼睛却盯着窗外。楼下的路灯照进来，把房间照得影影绰绰。

突然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

白薇薇吓了一跳，手一哆嗦，书摔在地上。她猛地站起来，抄起旁边当倚靠的拖把，摆出防御姿势。

“谁啊？”她问，声音有点抖。

门缝里伸出一双眼睛，好奇地打量着她。那眼睛……明明是绿色的，像草叶，又像苔藓。

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一个细细的声音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