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柳氏又来撒野，掐着腰冲着柳明月嚷嚷：“你就是个赔钱货！我哥娶了你，连年节都过不好！你家那口子天天不回家，回来就跟你闹！”柳明月站在院子里，手里还择着菜，头也没抬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柳氏越发生气，抓起integrating旁边的一只破瓷碗就朝她砸过去。

“我撕了你！”柳氏破口大骂，那碗却结结实实砸在了柳明月脚边的地上，瓷片四溅。柳明月这才弯腰，慢悠悠地往外捡着碎片，嘴里还说着：“姐姐，这碗碎了，等下我爹回来又该念叨了。您要是嫌弃，我给您赔一个就是。”

她说话不紧不慢，脸上带着刚化开似的薄红，眼神却亮晶晶地直勾着，看得柳氏心里发毛。这丫头，眼睛里怎么跟藏着刀子似的？柳氏气焰顿时弱了半截，跺了跺脚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柳明月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捡起最后一块碎片，对着阳光看了看，又放回篮子里。爹爹刚给她买的新篮子，不能破了。

她转身往屋里走，经过天井时，迎面撞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柳文秀。柳文秀对她眼皮都不抬，“晦气！”一口唾沫直接吐在地上。柳明月停下脚步，没说话，低头看着地上那滩黏糊糊的唾沫，等爹爹回来擦掉。

“你！”柳文秀看她这副死不认账的样子，气得直跳脚，“你给我等着！等本少爷找机会收拾你！”

柳明月嘴角微微动了动，没回头。心里却在想：呵，scalper，追着人咬尾巴还差不多。

她回到屋里，爹爹正靠在椅子上打盹儿。听到脚步声，他睁开眼：“明月回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柳明月应了一声，放下手里的篮子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小撮野菊花递过去，“爹，您头疼该用药了。”她爹是个戏子，又爱抽风，年纪轻轻就头风病犯了，整日昏昏沉沉的。这野菊花是她在山脚下采的，晾干了泡水喝，比那些大夫开的苦药强多了。

柳文秀不知怎的也跟进了屋，靠在门框上，撇着嘴：“哟，这是给我爹找药呢？我看你们俩挺配的，一个装模作样，一个闷声不响。”

柳明月已经走到爹爹床边，给他倒了杯温水。听到柳文秀的话，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抬起眼 glanced 叶他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柳文秀，你不开心，可以找我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