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缩水了。

缩水缩到 механически 可笑的地步。上一秒我还叼着牙签，在厨房跟王妈拌几句锅气，下一秒把手往围裙上蹭，就觉得自己这手小得可怜。巴掌大的手，比我的牙签还短。低头一看，连我那颗微微发黄的大黄豆牙都看不见了，整张脸能搁在指甲盖上。

妈的，这是闹的。

本来是跟死对头陆长青的一场约战，我寻思着正好拿他练练手，顺便气气那龟孙子。结果我连他影儿都没见着，就给我缩在这儿了。我萧瑟，前些日子刚从宗门大佬手里抢来的秘籍《缩地成寸》，本以为是门缩地遁术，结果打开一看，好家伙，是缩水功。

而且还是……副作用后遗症？

那本破书就几页纸，翻译得狗屁不通，关键最后一句还少了个逗号，看得我心惊胆战。谁能想到这缩水功练完，副作用是永久缩小，缩到方寸之间。我现在连根头发丝儿都不到。

厨房的动静小得像蚊子哼，王妈和几个师姐妹还在压低声音骂街，内容无非是少了个使唤我的小跟班，找谁不找谁。我心里mmp，早知道我就该直接把那本破书烧了。

看着他们叽叽喳喳，我突然灵光一闪。这袖子里咋样？正好，我缩这么小，正好躲这儿。

我赶紧往里缩，感觉眼皮子都轻快了不少。钻进袖口，一股子汗味儿和那龟孙子陆长青身上的古龙水味儿混杂在一起，骚得我脚趾抠地。

陆长青……我的死对头。修为高深，容貌俊美，就是一肚子烂yezōu，阴沉冷血。上回我怼他怼不过，还被他拿丹药砸了脸，结下梁子。现在知道了吧，怎么选的路怎么走，谁让我是吃丹药长大的呢。

我在袖子里憋气，感觉这小空间还挺舒服。空气团成小小一块，勉强维持呼吸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刚才缩小的剧痛和现在身体畸形的恐慌。

“楚楚？你跑哪儿去？”王妈的声音在耳边炸开，吓得我差点直接从袖子里滚出去。

我赶紧继续装作在干活，假装没事地低头，手抖得像帕金森。

“没跑啊。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我自己都吓一跳，细得像蚊子叫。

“那你脸这么红干什么？是不是在灶台边上烫着了？”王妈凑过来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