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炸开了。顾总那张脸 vaguel 地在她眼前晃悠，嘴角挂着那种让人心头发毛的笑。她硬着脖子，没吭声。心里头却把沈知意那对眯眯眼给数了八百遍。

“林晚呢？”外头突然传来男人冷冰冰的声音。沈知意立马鼻孔朝天地转过去，脸上的假笑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了起来。林晚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就想缩回椅子里去。

不等她动，旁边沙发上的男人已经站起来了。林晚抬眼，就瞅见顾衍舟从阴影里走出来。他今天穿得是黑色西装，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。阳光底下，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射出点点亮光，看得人有点晃眼。

“顾总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沈知意估计也慌了，赶紧起身，站得笔直，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
顾衍舟没理她，目光在林晚脸上停了一瞬。林晚被他看得身上发毛，下意识又往旁边缩了缩。她想起来，这人以前好像跟自己有过节。早先在公司，两人因为工作上的事儿，不大对盘。

“今天晚上加班，让林助理留下来处理点文件。”顾衍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沈知意脸色瞬间变了。她只能强撑着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是是是，顾总您的意思，我马上去办。”

顾衍舟这才转向林晚，语气淡漠：“文件在这儿，地址发你手机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活着好累。”

这话从何说起？林晚心里嘀咕着。她也觉得累啊。

顾衍舟说完，不再看他们，转身就走了。沈知意赶紧跟上两步，低声问道：“顾总，您刚才……”

“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。”顾衍舟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。沈知意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小声应着。

房间又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电脑键盘敲击的声音。林晚看着桌上那几份文件，头疼得厉害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破事儿逼疯了。

“啪嗒”一声，沈知意把杯子往桌上一放。林晚抬头，就看见她一脸不爽。沈知意跺了跺脚，走到她面前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林晚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顾总跟你说话，你怎么连个回话都没有？”

林晚撇了撇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干嘛要回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