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从电梯里出来的沈知意，慢了半秒才移开视线。对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头也不回地朝吧台走去，劣质香水味一路飘过来，带着点挑衅意味。

“神经病。”林晚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刚才那点短暂的怔忡迅速被烦躁取代。她环顾四周，今天公司庆功宴，酒气熏天。她签了份新约，稿子是冲着一波流量去的，可宣传部门把话题全给沈知意做了。她捧着酒杯转了半天，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得人眼花，真跟小说里写的一样，主角光环亮瞎人眼。

沈知意斜倚在酒吧救生圈上，指尖夹着根雪茄，余火星子忽明忽灭。几个造型师围着她打转，伺候着那张盛世美颜。林晚扫过去一眼，差点没把持住。这女人能火，全靠这副皮囊，内容？不存在的。

“林小姐？”旁边有个实习生怯生生地问，“您需要帮忙吗？”

林晚正想摆手，手腕一抖，酒杯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碎玻璃碴子“刺啦”一下，顷刻间铺了满地。周围瞬间安静了。

沈知意挑眉，慢悠悠站起来，高跟鞋跟在瓷砖上敲出清脆声响。“啧，这/former助理/的手劲儿还挺大。”

林晚也站起来，顾不上鞋上沾的玻璃，弯腰捡碎片。手刚碰到，腰间手机响了。她掏出来看，是她经纪人。林晚皱皱眉，没接。她今天心情不好，不想接任何电话，尤其是那个只会催她写文的版主。

沈知意倒是对着手机扬了扬下巴，像在说“搜救队来了啊”。

林晚捡完最后一片，猛地抬头。沈知意正冲她挑眉，那只夹着雪茄的手微微抬了抬，像要说什么。

林晚心里冷笑。她今天签的约，沈知意恰好也在场。宣传造势，还是直接抢戏？这女人心里没点数吗？

“沈总，”林晚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踩在刚才溅出的酒渍上，“您这雪茄品质不错，比我那几箱拉菲都提神。”

沈知意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嘲讽：“哦？那晚小姐需要试一试？”

周围瞬间炸开了锅。实习生吓得捂嘴，造型师凑过来起哄，其他嘉宾也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

林晚盯着她，一字一句：“沈知意，上次你走的时候，说没人能抢了你的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