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在会议室门口徘徊了三分钟。敲门的手指在门板上一遍遍摩挲，指甲边缘蹭出细小的划痕。里面哄堂大笑，领导拍着演示台上PPT的肩膀，唾沫横飞地推销着“爆款方案”。

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银行短信——房贷还不上，车贷压着，家里老人等着手术费。刚才总监拍着她肩膀说的话还响在耳边：“林薇薇，你到底行不行啊？这种机会，别人挤破头都想上，你怎么就……”

凭什么？

她攥紧手机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戴在手腕上的银镯子被硌得生疼。去年她刚进公司，那个叫苏焰的男人就处处针对她。今天，绝对不能又搞砸了。

就在她抬手再次敲门时，里面突然安静下来。一种带着压迫感的沉默蔓延开来，让林薇薇呼吸一滞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里。

苏焰站在投影仪的光影下，指尖夹着烟，淡金色的烟灰像破碎的星子。他没穿制服，一身剪裁夸张的黑色西装，领口敞开，露出锁骨边一颗人字拖印的纹身。这种场合，他竟然穿成这样。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刚才还嘻嘻哈哈的人，此刻像被冻住的水，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。

林薇薇的膝盖发软，差点跪下去。她想起上个月营销部总监被苏焰叫去谈话，第二天就卸任了。再想起上周那个被苏焰认出来是抄袭他前女友作品的摄影师，现在连工作室都关了。

苏焰挑眉，嘴角向下弯出一条冷弧。林薇薇知道，危险来了。

她咬着唇，把银行短信递过去：“苏总，这是……”

“擦。”苏焰打断她，随手从旁边抽了张纸巾。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指尖，冰凉刺骨。“方案呢？”

林薇薇的手猛地缩回来。她看着那张纸巾上残留的消毒水味，突然想起，这位苏总，以前是她的顶流前男友。他们交往三年，他是阳光最好看的偶像，她是默默无闻的助理。后来他合约到期，去了个更大的平台，身边再也没有过带助理的人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屏幕转向他。银行短信在屏幕上明明晃晃。

苏焰的目光停顿了一下。会议室里的人屏着呼吸，连总监都收起了话筒。林薇薇紧张得连头发丝都竖起来了，生怕他一不高兴，就给她扣上“无理取闹”的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