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抹了把脸，外面的雨是真下大了。他顺手抓起浴巾擦了擦头发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。小区楼下传来收垃圾车“突突”的声音，被雨声一衬，显得特别突兀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还上不上班？”王磊嘟囔了一句，趿拉着拖鞋往衣柜走。衣柜门一开，一股樟脑丸和洗衣粉混合的味道飘出来，还挺浓。他翻了翻，找出件提前洗好的蓝色格子衬衫，胡乱套上，闲着也是闲着，不如先做点饭。

王磊在厨房忙活，哗啦哗啦洗菜，柴火灶里的火噼啪响。炒了个青椒肉丝，又煮了个西红柿鸡蛋汤，热气腾腾的，看着就带劲。他给自己倒了杯啤酒，搬了把小凳子坐在门口看雨。

雨越下越密，像瓢泼似的。胶州路那边，路灯亮的很，把雨幕映得忽明忽暗。王磊盯着那条路，心里有点发空。小满昨天说晚上要来，他特意把那套新买的牛仔裤洗了，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衣柜最上面。结果到晚上，小满电话一来，说她闺蜜临时有事找她，就改天了。

“改天？啥时候改天？”王磊嘴上抱怨着，心里却挺不是滋味。主要是小满最后那句，“王磊，你一个人吃饭不孤单吗？”听得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不孤单，谁能证明自己是孤单的？王磊自嘲地笑了笑，把啤酒灌了半杯。他看着雨幕里模糊的街景，突然想起小满笑起来的样子。眼睛弯弯的，像雨后的海藻在风里晃悠，亮晶晶的，带着点甜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条短信，是小满发的：“雨太大，明天再说吧，晚安，王磊。”

王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裤子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明天再说吧，可明天又会是什么天气？他摇摇头，把手机放回口袋，对着院子里空荡荡的雨巷吹了声口哨。

柴火灶里的火渐渐弱了下去，锅里剩下的汤汁开始咕嘟咕嘟冒泡。王磊索性把火关了，给自己盛了碗汤。热乎乎的，喝下去肚子暖和了，心里却还是有点冷。

他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，靠着墙根，默默喝着汤。雨声渐渐小了点，远处开始传来几声汽车的鸣笛。夜深了，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，像是在低语。

王磊抿了抿嘴，汤有点咸。他想起小满以前总是念叨，说他的菜太淡，下次做饭得多放点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