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看着林小满，这丫头是真不怕水啊。浪花蹭着脚背都笑得没心没肺的，那笑容，像海风刮过沙滩，沙子一粒粒往人怀里钻，暖烘烘的。他扯了扯眉心，这丫头，要么就没心没肺，要么就心里藏了事，看不出来。

“去，那边老张家的海鲜摊，我请你吃个够。”王磊没再跟这丫头较劲，转身往岸上走。海风吹得人脸上发痒，林小满甩了甩湿漉漉的发梢，小跑着跟上。

老张家是那片儿有名气的海鲜摊，守着码头，生意火得不行。王磊熟门熟路地钻进了人堆里，林小满跟在后面，小脑袋凑过来：“咋不去‘海鲜大排档’？你不去不行啊，我那儿都撂摊儿了，就等你呢。”

王磊瞪了她一眼：“大排档就你嗓门大，老张家食材新鲜，说话小声点。”

林小满吐了吐舌头，乖乖地压低了声音。老张家摊子铺得敞亮，渔船刚靠岸，新鲜的海货就堆成了小山。螃蟹挥舞着大钳子，像一个个士兵；扇贝闭着眼，层层叠叠铺着；还有活蹦乱跳的虾，眼睛通红。

“老板，来一盆蒜蓉粉丝蒸扇贝，再一条清蒸鲈鱼，螃蟹四个，对，四个公的，醉蟹四斤。”王磊拍着板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够旁边人听见。

林小满踮着脚，伸长脖颈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刚出锅的扇贝，小嘴微张，口水差点没绷住。

“嘿，你个小馋猫。”王磊没好气地说。林小满冲他做了个鬼脸，趁他不注意，偷偷抓了两只张牙舞爪的螃蟹钳子，塞进自己兜里。

王磊没发现，顾着跟老板唠家常，说起最近海里的收成，说起来海风的腥气，日子不就那么过去了。林小满坐在小板凳上，看着蒸汽腾腾的扇贝，听着王磊和老板的谈笑风生，耳朵动了动，心里也跟着暖和起来。

扇贝上桌，蒜香混着海鲜的鲜甜，直往人鼻子里钻。林小满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，挑了一颗肉鼓鼓的扇贝，直接送到嘴边，“吮”地一下吸溜干净。王磊看她吃得太快，拍了她胳膊一下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
林小满吐了吐舌头，扒拉着粉丝，吃得满嘴流油。王磊看着她，心里那点不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影了。这丫头，闹腾归闹腾，骨子里还是挺干净的，像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洗干净的海带，带着点咸，又带着点腥，可闻起来，还挺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