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的夜风带着海水的腥味，刮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快。我在海鲜排档的角落里，对着盘子里剩下半只油焖大虾发愁。这玩意儿多少钱一斤来着？我点菜的时候手抖，估计是看那姑娘太招人眼球的缘故。

"你要不要再点个炒油豆腐？"

我抬头，对上林小满弯弯的眼睛。她手里还拎着个烤鱿鱼，油光锃亮的，不知道是谁点的。嘴上说着不用了，手却已经慢悠悠放下空了的手套。

"看你这吃相，肯定饿了。"她不由分说抓起我的菜单，"海鲜拼盘来一个，刚才那虾卖相太好了，给我留只母的。"

老板娘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。我偷偷用胳膊肘撞她，她却把我的碗往她那边挪了挪。先尝为敬？我怕不是要沦陷在这姑娘的攻势里。盘子里突然多了两只剥好的虾，也顾不上纠结她到底抢不抢了，赶紧朝嘴里塞。

"真香。"我含糊不清地夸奖，头发被风吹得翘起来，正好撞到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弧度。这一刻，我突然觉得海鲜排档的咸湿空气也没有那么难闻了。

"比刚才那虾还大。"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胳膊，手指上还沾着点虾黄。我下意识想躲，反而勾起她一连串的笑声。她蹲下身给我擦汗，头发扫到我胳膊上痒痒的。青岛的空气这样，又咸又暖。

"你今天盯着我傻笑的时候，比这虾还可爱。"她突然说。我手里的啤酒差点没稳住。平时她不是眼睛尖得能看见我抠脚吗？怎么现在倒开始盯我了？

"我怕笑你自己不满意。"我干笑两声，突然想起什么，"你手上的鱿鱼，谁点的？"

"我男朋友。"她理所当然地回答，然后突然凑近我耳边，"不过现在是你点的，因为我在这里。"

我耳朵突然有点热。夜风吹得人清醒，她这句话倒让我有些恍惚。她盯着我的眼睛，那眼神，就好像要把我看穿似的。我突然想起她以前说过，青岛有家面馆，要是连续三天对着顾客笑，笑成了习惯，以后就再也笑不出来了。

"林小满，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？"我灌了口啤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嘴里却觉得甜丝丝的。她突然灵巧地从我手里拿过啤酒，仰头喝了一大口，喉结滚动得像只偷喝水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