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在商场里溜达，带着刚来时的那股子新鲜劲儿。她对着店里橱窗里自己都认不出人的新衣服比划，心里盘算着给孩子买件像样的外套。这个商场挺高级，她以前没来过，光鲜亮丽的人们在她眼里就是个模糊的背景板。

“苏晚？”

身后传来一个略显耳熟的声音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头。果然是顾铭森。

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那种久经世故的温和笑容，看起来像是活了过来的霸道总裁。可苏晚看着他，只觉得这张脸陌生又克制，藏得深。

顾铭森的身边还站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。苏晚目光扫过去，那女人正低头笑眯眯地挽着他的胳膊，指甲涂得鲜亮，眼角细细的纹路在灯光下更明显了些。

“苏晚，好久不见。”顾铭森的声音干巴巴的，带着点试探。

苏晚没动，就这么站着。那女人闻声抬头，像是刚发现他们似的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大大方方地伸出手：“哎呀，我是陈婉。上次铭森提过你，说是他前妻。”

陈婉，就是那个民政局门前耀武扬威的小三。苏晚眼神没在她手上停留，淡淡应了声：“陈小姐。”

顾铭森有点尴尬，赶紧替她解围：“陈婉，这……我先带苏晚去那边看看，有件事想问她。”

陈婉反应快，笑着应了声，又补充道：“苏晚姐眼光真好，这店里的衣服，料子绝对上乘，我刚才还想试试呢。”说完就识趣地往旁边退了两步。

苏晚这才移开视线，走到旁边试衣间，也懒得理顾铭森。她指了指里面，示意他进去。

顾铭森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跟着她进了试衣间。一进去，他立刻把门关上，转身面对苏晚，表情带着几分急切和不安。

“苏晚，能给我个机会澄清吗？那天的……”他声音放得很低，眼神慌乱地不去看她，“怀孕证明，那不是……”

苏晚转过身，看着镜子里他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刚才在外面看到的游刃有余的样子荡然无存，此刻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和紧张。

“澄清？”她轻笑一声，语气里透着浓浓的讥诮，“顾总这是嫌民政局门口不够清楚？还是那晚我抱着孩子狼狈逃走，你不够满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