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被攥得有点疼，但那股子沉静的力道让人安心。她扭头，撞进一张毫无波澜的脸。许默正低头看着她，目光落在她怀里那本皱巴巴的《人类简史》上，眉头微微挑了一下。

“看这么累？”他声音还是老样子，平淡得像没加糖的温水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林晚有点不好意思，忙把手里的书藏身后，“就是图书馆借的，随便翻翻。”

她心里嘀咕，这闷葫芦什么时候跟在她身后了？刚才出来的时候，明明就她自己一个，风都挺大。难道是……刻意跟来的？

许默没再追问，收回手，侧身让她先过去。林晚象征性地侧了一下，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大楼。阳光正好，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以后走路看着点路。”许默突然说。

“哦，知道了。”林晚应着，心里却觉得有哪里不对。他们好像……除了刚才那一下抓扶手，就没说过别的话。

走到路边等红绿灯的时候，许默突然动了。林晚刚想问去哪儿，就感觉一股温和的热度贴上她的后颈。她猛地一僵，以为是错觉，回头一看，许默正从口袋里掏着什么递给她。

是个纸袋，敞着口，里面装着一本《万物简史》，封皮是那种带点磨砂质感的蓝色。

“这个？”林晚愣愣地接过来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。

“刚才看你抱那本，翻了几页。”许默直视前方，“这本好像更适合你。”

林晚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书，又抬头看了看许默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……好像不像她想象中那么无波无澜。她鬼使神差地开口：“你怎么知道我看的什么？”

许默停顿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“图书馆借书系统，显示你最近看的是《人类简史》。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。这闷葫芦还真是闷葫芦，连图书馆的系统都摸得这么清楚。

“谢了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感觉有点丢脸。

“不客气。”许默应得也轻描淡写。

红灯亮起，两人并排站在路边。林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，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至少，他记得她看什么书，还知道怎么在她快要摔跤的时候扶住她。

绿灯亮起，许默先迈开了步子。林晚下意识地跟上，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恢复到刚刚那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