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！有米自己下锅！"

江如雪甩了甩锅铲，火星子溅到手背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破柴火灶，烧了半个时辰还差点烧了房顶。她抬头瞪着窝在炕头小塌上，白净小脸不见半分红润的苏慕白，嘴角抽了抽。

这病秧子，真是黏人精界的祖宗。前脚刚给她挡了村东头的二愣子求亲，后脚就把自己折腾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赖在这儿不走了。

"娘子，你手受伤了..."苏慕白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，眼巴巴看着她。

江如雪低头，左手食指和中指被柴火燎得通红，缠着层层的布条，五指无力地耷拉下来。她撇撇嘴："我要是挺得住，还用你操心？你本事再大，给钱买粮啊？"

苏慕白小脸垮得能滴出水来，小声嘟囔："可是...可是家里只剩半斤米了..."

江如雪挑眉："米多，人更多。你得学学村里后生，下地挣工分，不是躺着要饭。"

她话说得忒冲，苏慕白眼圈一红，小嘴一瘪："你凶..."不过顿了顿，小手还是慢慢伸过来，轻轻碰了碰她缠着布条的手指。

江如雪一怔，心头莫名漾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她伸手把那小巧的手甩开，没好气地说："滚远点！"

正说着，院子里传来老王头咋咋呼呼的声音："如雪，如雪！你男人呢？村长让你赶紧去领药！你儿子病得快不行了！"

江如雪心头一紧，手忙脚乱地去拽苏慕白起来："走，药赶紧去领，再耽搁小家伙要变小寡妇了！"

苏慕白挣扎着爬起来，却没走几步就脸色发白，差点栽倒。江如雪也是一惊，连忙扶住他，咬牙道："我背你！"

她左右看了看，空荡荡的土坯房里，除了破柜子和一张硬板床，就只剩墙角堆着些农具。她蹲下身，把苏慕白轻轻放在地上，自己迅速脱下外衣。

往日里，这身棉布外衣都得留着穿，可现在，她哪还管得着这些。

"来，抓稳了！"

她甩掉外衣，露出棉絮拍打过的里衣，背对苏慕白蹲下。苏慕白愣了一下，伸手紧紧搂住她的腰，仰头在她耳边小声道："娘子，你怕不怕？"

江如雪汗毛倒竖："怕什么！我是你男人！这点力气没有？"

苏慕白闷闷地嗯了一声，手却悄悄收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