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不追，薄总，”说话的是他的特助，一个精明强干的男人，姓江，在薄氏集团里混了快十年了，“那女人……确实挺难缠的，上次您派了半个销售部追出去，还是让她给跑了。可这次……她好像真的铁了心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江特助扯着嗓子说话的声音。男人手指没停，咖啡杯沿被他摩挲得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抬也没抬，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，也落在一脸“我说句掏心窝子话您别不高兴”的江特助脸上。

“呵，”薄先生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裹了层冰，“追不追，她喜欢就好。”

江特助一愣，随即眼角眉梢都柔和了些，“您这话说的……那女人是帮着您清理了几个难缠的客户，不然您至于派那么多人出去‘请’她？”

薄先生笑了，第一次在办公室里露出过这种近似放松的表情，虽然转瞬即逝。“她跑得，我让她追着跑。追不回……随她去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，“再说，我薄少追一个女人，还需要理由？”

江特助心里一凛，领导这话听起来……很不好惹啊。他赶紧顺势附和：“是是是，薄总您说的都对。那女人就是……嗯，比较特立独行。”

“是吗？”男人抬眼看向他，眼底闪过一丝兴味，“比江特助你还难缠？”

“不敢不敢，”江特助连忙摆手，“我这天天在公司处理一堆烂摊子，哪比得上……呃，薄太太您那叫一个随性。”

薄先生挑眉，没再说话，只是咖啡杯又重新被他捧到嘴边，抿了一小口。这杯子边沿圆润光滑，他摩挲久了，指尖都能感觉到细微的纹理。江特助看着他，心里莫名有点发毛。

领导今天这反应……有点怪啊。明明好像没那么生气，但又好像……带着一种别的情绪，那是什么……

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“薄总，您该吃饭了。”江特助小心翼翼提醒。

“知道了。”男人应了一声，放下咖啡杯，起身往外走。他没关办公室门，走廊里的灯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，勾勒出挺拔的侧影，也拉长了身后空荡荡的影子。

江特助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门，总觉得薄总今天的气氛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