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，只有咖啡机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。助理小张捏着手机，小心翼翼地凑到薄ình面前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薄总，ительства，那个女人……又跑路了。”

男人抬眼，没什么表情地瞥了小张一眼，目光转瞬即逝，却像带着冰碴子，让小张激灵灵打了个寒噤。他咽了下唾沫，继续汇报：“我跟您说，那……那女人已经退房了，还把房卡都扔在桌子上，说是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
薄忱挑了挑眉梢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他没接话，端起桌上的咖啡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咖啡烫得他ichekan了下唇。

“呵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，“跑？当初是谁眼睛里都是星星，后来又跟踩了狗屎似的，头也不回地走的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刺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窝子。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，连平时最爱八卦的坐办公室的林姐都收起了手里的瓜子，偷偷瞟了眼薄忱。

这家伙……终于承认了？

薄忱没再说话，只是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份电子地图上——那上面被红笔重重地圈出一个区域：S城，一个他绝不希望再踏足的地方。

当初追那个女人时，他何曾如此狼狈？动用了多少资源，又在她身后挥霍了多少时间精力，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可她呢？签订协议那天，眼神亮晶晶的，说什么非他不可。后来呢？协议作废，她转头就进了竞争对手的公司，比谁都决绝。

他想起那个女人逃走时的背影，挺得笔直，像只刺猬，扎得他生疼。

“追？”薄忱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几分凉意，“她这么爱跑，我再追，岂不是显得我特别没出息？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我们现在……”

薄忱没看他，目光转向窗外，S城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，车水马龙，喧嚣一片。他忽然觉得有些累，是累于这种被算计，被抛弃的滋味。

“算了。”他终于道，声音平淡得近乎漠然，“让她滚吧。”

反正，他薄忱，什么时候都死不了。

小张松了口气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，薄总！”

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有薄忱指尖摩挲着咖啡杯沿的声音，一下又一下，带着某种压抑的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