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默靠在出租车后座，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一条消息，是助理发来的，问晚上住哪， materiakli 酒店订好了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盯着窗外，雨水把路灯晕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，车开进了城中心，雨稍小了些。

下车时鞋底沾了泥，他没在意。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，玻璃门映出他狼狈的脸。雨伞忘在车里了，身上就一件黑色连帽衫，头发贴在额前，狼狈得很。

“加湿器坏了，正好买一个。”收银台的姑娘戴着口罩，声音清脆。她正忙着扫码，抬头时看到林默在翻货架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林默没说话，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，包括那杯便利店咖啡，杯套上印着“请你多指教”五个歪扭的小字。他才发现这是自己点的外送，根本没喝。

姑娘笑了，把咖啡塞给他：“送你的，看你好像累了。”

“谢谢。”他摸出皱巴巴的钱，姑娘抢过扫描。

“工钱给你。”她说。

“不用，下次……”

“下次有打折直接拿啊。”她把找零塞他手里，又递给他一张小票，“扫这里，下次买咖啡打折。”

林默愣了下，这年头便利店还会这种操作？

走出便利店，雨停了。他摸出手机扫票，果然一片红，一杯200ml的拿铁，打七折，12块5。这姑娘，挺会省钱。

手机又震动，是助理。问他住哪儿，材料的事要不要改酒店。

林默盯着那杯咖啡，热气袅袅升起来。他突然想起，自己好像很久没喝过热饮了。创业之前，他总在咖啡馆待，后来公司搞大，才没了这份闲工夫。

“住酒店。”他挂了电话，把咖啡往保温杯里倒。杯子有点烫，他抿了一口，有点苦。

晚上材料在酒店见了投资人，对方很直接，觉得方案不成熟，建议林默再调整调整。走出酒店时又下起小雨，他这才发现没带伞。

手机显示附近有共享单车，他扫码骑到材料公司楼下，雨帘里看着亮着灯的落地窗。他刚租的办公室，还没来得及布置。投资人进来的时候，他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，电脑开到最大声，播放着会议录音。

“林默，能请你单独聊聊吗？”投资人离开时说。

他点点头。对方递过来一份合同，是股权转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