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噼里啪啦砸在出租车上，玻璃窗外像被泼了墨，一片灰蒙蒙的。林默把脸埋在车窗上，呼出的白气很快被雨雾吞噬。他刚被投资人连续跑了三天，钱没谈着，人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
司机师傅边开车边吐槽：“现在的年轻人啊，一个个作得跟二傻子似的。谁不是想搞钱呢？你林大才子跑来跟我这儿要钱？”师傅哈哈笑了两声，但眼神里带着点看透世事的沧桑。

林默吸了吸鼻子，又把头缩回去了。投资失败让他彻底栽了，创业公司资金链断裂，今天要是再找不到应急钱，就得宣布解散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是不是该回老家租个破房子住着，至少饿不死。

车子在一条狭窄的小巷前停下。招牌“遇见”三个字，在雨幕里显得模糊不清。司机摇摇头：“没带伞？进去躲躲雨？这儿虽然破败点，但挺干净。”

林默瞅了瞅招牌，鬼使神差地付了钱，拎着包就冲进了屋。雨声立刻小了，屋子里光线昏暗，一股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。靠窗的地方摆着几把摇椅，东倒西歪的。

林默往墙角一个空摇椅上一坐，把脸埋在的手臂上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，那么多年的书读了个寂寞，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，最后还搞砸了自己的事业。

“一个人啊，活着真累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也不知道是对谁说。

冷不丁旁边有人搭话：“一个人？”

林默猛地抬起头，吓了一跳。旁边摇椅上坐了个穿白裙子的姑娘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，手里正拿着个一次性纸杯，咕咚咕咚喝着水。她大概二十出头，眼睛很大，此刻正弯成月牙，带着点戏谑地看着他。

林默反应过来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嗯，有点事。”

“失恋了？”姑娘放下纸杯，伸手去拍他肩膀，动作挺轻柔。

林默一愣，没动。姑娘却没在意，自顾自地说：“前两天我也失恋了。唉，这鬼天气，连分手都能遇上。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这人谁啊，还真是自来熟。

“我叫苏晴。”姑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你怎么了？愁眉苦脸的，该不会也失恋了吧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失恋，是事业失败。他强撑着说：“工作上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