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老王端着那杯凉掉的茶，在客厅里转悠。茶水没了味儿，他咂咂嘴，又扔回茶杯里。电视开着，新闻在循环播放，吵闹得人烦，他直接关了。

“妈，你看啊，雨下得真大。”他走到阳台，手指戳着玻璃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。雨丝斜斜地划着，好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洗一遍。

老王想起小时候，他总爱在雨天玩。那时候，他和小伙伴们会折纸飞机，然后往天上一扔，看谁的飞得远。他折得不好，总是飞不高，不是一头栽下来，就是转弯掉头。但每次，他还是乐此不疲。

“妈，你看，我又折了一个。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，小心翼翼地折成一个纸飞机。他学着小时候的样子，深吸一口气，松手。纸飞机飞出去，绕了一圈，最后轻轻地落在了地上。

“飞不远啊，你这笨蛋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捡起纸飞机，又折了一遍。这次他小心翼翼，一步一步，折得格外认真。他一遍又一遍，折了好多，每折一个，都好像回到了小时候。

雨越下越大，老王却忘了时间。他不知不觉地坐在了阳台上，手里还攥着那个纸飞机。他看着纸飞机，突然笑了。

“妈，你说是不是，纸飞机再怎么飞，也飞不过天去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伤感。

他想起妈妈，想起小时候她和他说的话。妈妈总是告诉他，要勇敢，要向上飞。可他总是飞不高，总是失败。那时候，他以为妈妈会失望，会生气。但妈妈从来没有，她总是笑着对他笑，鼓励他再试一次。

“妈，你那时候是怎么说的？”老王喃喃自语，眼神里满是怀念。

他摇摇头，闭上眼睛。他仿佛看到了妈妈站在雨中，对他招手，笑得那么温暖。他睁开眼睛，雨还在下，纸飞机还躺在他的手中。

老王站起身，走进客厅。他拿起桌上的手机，翻到一张照片。照片里，是他和妈妈一起笑的样子。妈妈抱着他，他骑在妈妈肩上，两人笑得那么开心。

“妈，你看到了吗？我长大了，但我还是飞不高。”老王轻声说，眼泪汪汪。

他放下手机，走到阳台，把纸飞机扔了出去。这一次，纸飞机飞得很高，很高，好像真的飞过天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