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有时候,写给再也回不来的人,写给自己再也做不了的事。这本寄往天堂的信,是写给妈妈的一封信,也是写给所有遗憾的一封信。字字句句,都是心底最真的话。如果你也有过想告诉却没说出口的话,这里有一个可以让她听到的空间。
第二章 第一个称呼是妈妈
老王把笔往桌上一顿,稿纸被墨水洇湿了一小片,像打翻了的墨渍。他直起身子,从西装口袋里摸出烟盒,抖出一根烟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,眼神飘向窗外。那棵歪脖子槐树还在那儿,叶子绿得发亮,蝉声一声接一声,吵得人心烦,又好像挺有劲儿似的。
“妈。”他听见自己从烟锅里吐出这两个字,声音沙哑,像是压了好多天的沙子。他盯着纸上的字,那几个大字“妈妈”写得歪歪扭扭,墨水都浓得化不开。
“这第一个称呼,怎么就这么难写呢?”老王皱着眉头,眉头里全是褶皱,像是老树的根。他想起小时候,妈总是坐在槐树下织毛衣,阳光洒在妈的头发上,亮得晃眼。他那时候总爱躺在妈的膝盖上,闻着妈身上淡淡的肥皂味。那时候的他,觉得妈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,能把他举过头顶,能把他当小鸡一样呵护。
可现在,妈不在了。他死了三年了,老王,一个满头花白的老人,坐在窗边给去世的老婆写信。他这封信写了三天三夜,稿纸换了好几页,墨水用了一管又一管。他要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写下来,给妈听,给所有遗憾听。
“妈,你还记得吗?那年我考上大学,你高兴得整晚没睡。”老王想起那段日子,嘴角微微上扬。他记得,那时候妈每天晚上都给他准备好夜宵,等他写完作业才肯睡。那时候的妈,年轻的妈,眼睛里全是笑意,像盛夏的太阳。
“可后来,我工作了,成家了,你却老了。”老王的声音低沉下来,像掉进了井里的石头。他记得,妈的手越来越抖,走路也越来越慢。他记得,妈每次跟他打电话,总是说:“儿子,钱不够用,跟妈说。”可他那时年轻气盛,总觉得自己能养活全世界,却忘了妈也老了。
“妈,对不起。”老王在稿纸上写下这两个字,眼眶湿润了。他记得,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妈,妈病床前,他握着妈的手,说:“妈,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。”可他没做到,他忙于自己的事业,忙于自己的家庭,却忘了妈的感受。
“妈,你那时候总说,我要对你好一点,可我却让你受苦了。”老王的声音哽咽了。他记得,妈每次跟他打电话,总是说:“儿子,钱不够用,跟妈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