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拍了拍林晚的椅背，又停顿了一下，伸手接了个快递。那盒子不大，却挺沉的。热乎乎的，外面包着层牛皮纸，皱巴巴的，像是刚从谁家门口门口扔出来的。

“谁送的？”林晚在电话里问，语气带着点试探。

“公司同事，负责物流那块儿的，说顺手带过来。”陈默没细想，把快递扔在长沙发上，自己找了个沙发窝下。

林晚挂了电话，走到沙发边，摸了摸那盒子。挺烫手的，她小心地拆开一层牛皮纸，露出一个保温饭盒。里面是煲汤，香气扑鼻，是她爱喝的排骨玉米汤。底下还垫着张小纸条，字迹龙飞凤舞，不是陈默的。

“林小姐，刚忙完，知道你肯定饿着呢，先送来垫垫肚子。”纸条这么说。

林晚把汤端到厨房，冲了冲泡沫，倒进砂锅里。炉子火不大，汤咕嘟咕嘟冒着小泡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。她想起陈默，想起他们刚分开那会儿，最艰难的日子，好像也是他这么偷偷摸摸送吃的过来的。

那时候，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，只是屋主换了。陈默净管进，她净管出。她吃饭，他送来；她加班，他煲汤。谁知道最后演变成分手，连这点小事都成了尴尬。

“林晚。”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陈默。

她皱眉，没接。汤热得冒泡，像极了他说话时冒充的耐心。

“饭还温着吗？我路过公司，想问问。”陈默的声音带着点试探。

林晚接了电话，嗓子有点哑：“熱着呢。你要吃？”

“不用了，我还有事。”陈默顿了顿，“就是想……问问你，还生气吗？”

“生什么气？”林晚觉得可笑。

“我……我是说，上次的事。”陈默的语气有点急。

“没什么好吵的。”林晚挂了电话，把汤吹凉。

她知道陈默心里憋着事，那晚吵完架，他没多解释。第二天就冷战，到最后不欢而散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他送汤那天，眼睛红红的。不像是在哄她，倒像是……求她原谅？

她吃了一口汤，咸咸的，还带着点甜。是陈默喜欢的口味。

“喂！”电话又响了，这次是陈默直接夺过她手机，按通了免提。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全公司的人都能听见陈默的声音。

“大家先散会吧。”陈默拿着手机站起来，“林晚……你知道什么，你先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