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电脑屏幕，心里有点烦。这份策划案已经改了三遍了，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她揉了揉眼睛，伸手想拿桌上那杯凉了快的水，手刚碰到杯子，另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“啪”一声把杯子给她扶住了。

“谢啦。”林晚头也没抬，继续对着屏幕。

“啧，你这人，”对方的声音带着点笑意，“一杯凉水都拿不稳。”

林晚这才转过头，看见陈默倚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拿着个外卖袋。他今天穿件白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。阳光下，他眼角有细小的褶子，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可爱。

陈默刚下班，顺手买了份 Anniversary Cake，给林晚。他记得她以前超爱吃这个。

“怎么，又加班？”林晚接过蛋糕，闻了闻，果然是那家老店熟悉的黄油味。

“嗯，客户临时改需求，”陈默走到她旁边坐下，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看，“你今天也有会议？”

“下午的，”林晚点点头，“不过现在结束了。”她把蛋糕盒往旁边一推，“喏，你吃吧，我晚上有约。”

陈默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接话。办公室里不多了，就他们俩。林晚本来想说点什么活跃下气氛，比如“你最近怎么样”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矫情，硬生生咽了回去。这算什么，重逢？不，他们早就不是什么重逢了，顶多算个认识的人，在同一个城市偶然碰见。

陈默拿起手机开始看，林晚也重新打开电脑，假装很忙的样子。可实际上，她的注意力早就飘到窗外去了。午后的阳光把玻璃窗照得晃眼，楼下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似乎有个人影。她眯着眼，总觉得那不像一个人，倒像是……幻觉。

“你看什么呢？”陈默突然问她。

林晚吓一跳，赶紧转回头，“没看什么。”

“呐，给你。”陈默把手机递给她，屏幕上是刚才林晚走神时停留的那片天空。

林晚接过来，点开相册，是那天在江边拍的夜景。她当时没注意，随手拍的。

“挺好看，”她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，”陈默顿了顿，“就是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陈默看着她，半晌，问：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这句问得突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