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沈晚的脸，她感觉有点发烫。林深？这名字她想了五年，几乎都快从记忆里磨没了，现在却跳出来，以这种有点恶作剧又有点吓人的方式，砸进她的生活里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冷静。五年前，她离婚了，后面发生什么她记不清了，只知道后来她去了国外待了两年，彻底断了和国内的一切联系，包括林深。他当初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倒是清楚，自诩深情，结果呢？婚礼那天新娘跑了，留她一个人面对满堂宾客，最后连离婚都是她放手。这男人，她在心理上早就判了死刑。

所以，这条微信到底是什么意思？钓鱼？还是真以为她还会像以前那样，为他伤心难过？

“叮咚——”微信提示音响了第二声。

沈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屏幕上跳出一个语音图标。

她点开。

电话那头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传来，听不出情绪，但那语气，她太熟悉了。“沈晚，看到消息了吧？”

沈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没回答。

“五年前，是我太混蛋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“补偿你。”

补偿？她什么时候听过这种说法？这算什么？赎罪？还是觉得五年前亏欠她太少，现在想补回来？

“我最近在养一只狗，叫包子。”林深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点炫耀，“它现在特别粘我，晚上不让我睡觉，谁碰它都咬。你说，我该把它送走吗？”

沈晚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男人……说话怎么还是这么没正经。狗？包子？他养狗了？还养这么个闹心的。

“不必了。”沈晚斟酌着字眼，“我最近要搬家，去另一个城市。”

“搬家？”林深的声音似乎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，“去哪里？”

“国外。”沈晚下意识地说，“我打算长期待下去。”
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几秒后，林深的声音才再次响起，带着点嘲讽：“国外？呵，沈晚，你终于放弃了这里。”

沈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会知道她要去国外？他难道一直有在关注她？

“没有。”她急忙否认，“只是……缘分吧。”

“缘分？”电话那头像是笑了一声，又不像，“沈晚，别再自欺欺人了。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沈晚沉默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