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碗里的泡面吸溜溜扫荡干净，摸出那包价值五毛钱的醋包，抖落在手心。楼下传来钥匙开门声，接着是拖鞋砸在地板上的窸窣声，慢悠悠的，像条打盹的大虫子。王磊咧嘴一笑，手心那几颗醋包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“哐当。”他故意把空碗往桌上摔了摔。楼下顿了一下，随即响起不耐烦的吼叫：“王磊你他妈有病吧？吃你家大米了？”王磊抄起桌上的茶叶壶，对着声源方向泼了过去。茶叶水和着油渍滋啦一声糊了下去。

楼下骂骂咧咧半天没动静，估计是抹油腻去了。王磊躺在沙发上，手心把玩着那几颗醋包。这玩意儿他买了小半斤，除了下饭，好像也没别的用处。不过他突然想起，前几天买的时候，摊主好像多给了一小撮，当时没注意。这会儿倒出来闻了闻，一股子陈醋的刺鼻味，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香，说不清道不明。

他挠了挠头，起身晃悠到厨房。冰箱门没关严，透出股冷气。王磊凑上去，手贴着冰凉的门板，哈了口气。镜子里映出他模糊的脸，黑眼圈挺重，眼角还有点红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感觉更肿了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前天晚上又加班到半夜，今天早上还起得晚，这精神头确实够呛。

就在这时，冰箱忽然震动起来，像是里面有东西在翻滚。王磊吓了一跳，打开冰箱门往里瞧。冷柜上层空着，下面全是剩菜剩饭，角落里堆着几个塑料袋，散发着馊味。震动不止，反而越来越剧烈。

“地震？”王磊嘀咕着，伸手去摸震动源头。手指刚碰到一个塑料袋，袋子突然“嘭”一声爆开，一大坨青菜和几根塑料杆子滚了出来。王磊皱着眉扫了一眼，扔到一边。这玩意儿估计是以前住户留下的。

震动还在继续，这次是从冷柜后面传来的。王磊绕着冷柜走了一圈，在底下发现个异物。他弯腰掏出来，是个巴掌大的铁盒，锈迹斑斑，上面贴着层陈年污渍，勉强能看出是个瑞士军刀的盒子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玩意儿他原先家里还有个，不过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。

他蹲在地上，使劲擦了擦盒子侧面。污渍被擦开一角，露出一道亮闪闪的凹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