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浩站在客厅中央，胸口像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，闷得发慌。沙发上的窸窸窣窣停了下来，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人压抑的喘息声，断断续续，带着一种病态的缠绵。他死死盯着沙发方向，余光扫过茶几上裂开的杯子和散落的烟灰，全是苏婉惯有的‘痕迹’。

“出去。”周明浩听见自己嗓子发干，吐出两个字。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怒火，让屋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
低喘声戛然而止，随即是一个女人的轻笑，带着几分慌乱：“明浩，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
周明浩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眼神像要穿透沙发。苏婉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，但他再也无法把她和那温柔的笑联系起来。一股子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翻涌上来，他猛地别过头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大口喘气。

“你最好自己说清楚。”他声音沙哑，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苏婉沉默了，那低笑声又隐约传来，这次更清晰，甚至掺杂了男人低沉的嗓音。周明浩拳头攥得更紧了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疼得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转过身，目光死死锁住沙发。烟灰缸里那根还没燃尽的烟火星子一闪一闪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。

“明浩，别生气了。我知道错了，我们……我们刚开始就只是……”苏婉的声音带着哀求，但周明浩一句也听不进去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。脑子里像一团乱麻，五年婚姻的平淡，她的温柔体贴，那些深夜里的甜蜜私语，全都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。取而代之的是背叛的刺痛，还有一种被愚弄的屈辱。

“你带什么回来了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冷的像冰碴子。

苏婉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：“衣服……他让我换下来。”

周明浩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他走到沙发前的地毯上，弯腰捡起一件衬衫。料子是那种昂贵的丝绸，领口袖口沾着一些明显的口红印。他随手扔进一边的垃圾桶，又去摸索沙发缝。手指刚碰到边缘，就摸到了一块不协调的花纹。

他扯了扯，一块皮给撕了下来，露出了底下灰色的海绵。周明浩皱紧眉头，蹲下身仔细查看。那海绵已经被压得有些变形，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纤维……有红色的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