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浩站在玄关那儿，看着鞋柜上那双苏婉最爱的粉色高跟鞋。鞋跟断了，歪在一边，像只折了翅膀的燕子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手指碰到鞋内衬时，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直钻进鼻子里。

这香味太刺鼻了。周明浩皱了皱眉。苏婉以前从不用这么浓的香水，她那是清水出芙蓉的干净味儿。

“回来了？”苏婉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，手里拿着锅铲，头发散在肩上，头发丝上还沾着点面粉。她今天没穿那件他买给她的小米色的针织衫，反而裹了件黑色真丝睡袍，胸前松松垮垮地敞着，露出一点晃眼的肌肤。眼睛底下有明显的青影，眼圈有点浮肿。

周明浩没说话，把那双断跟的高跟鞋往她脚边一放。苏婉低头瞥了一眼，皱了皱鼻子：“哎呀，怎么断了？”

“挺长时间了。”周明浩拉开沙发缝，准备坐下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逗留。她的睡袍料子滑溜，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些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点的轮廓。往常这个时候，她不是在看电视，就是在沙发上做着手工，现在却穿着这身，像个等着某些男人的尤物。

“我去洗个澡。”苏婉转身时，周明浩听到身后传来哗哗的水声。他握着遥控器，屏幕上正放着电视剧，可心思却飞到九霄云外。

这香味……太明显了。他记得，上次陪客户去 izakaya，邻桌那风骚女人用的也是类似款式的香水。不是苏婉身上那种，带着点甜腻的，而是那种勾人的，让人想起午夜巴黎的香。可苏婉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味道了？

周明浩坐回沙发上，习惯性地想去拿手机，摸了半天才发现，自己的东西全不在旁边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几天没带手机了。这不对劲，以前他晚上回家，手机总是贴身携带的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种不祥的预感变得越来越强烈。苏婉有点奇怪。她不再是那个穿着平底鞋，踩着布鞋，随时准备给他捏肩膀揉腰的女人了。现在的她，步子快，说话也利落，眼神躲闪的时候多了，身上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，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香气。

周明浩关掉电视，站起身。水声停了。他走到卫生间门口，没敲，直接推门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