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窗户“哗哗”响， Quadrat A 尖端写字楼里，我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对面沙发上，老王脸色比哭还难看，手里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根烟蒂。

“我说张猛，你倒是给句话啊？”老王头铁抵着额头，活像个被桑拿房闷出来的太监。

我手上的咖啡杯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闷响。这咖啡早就凉了，跟这间办公室的气氛一样，透着一股子憋屈。

“咋了？找我有事？”我慢悠悠地问。

老王猛地抬头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“有事儿？我这叫商量！你听我说，那笔钱……”

我抬手打断他：“老王，借我钱，还是我还你钱？咱俩就差这一百个字，你说清楚。”

老王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老婆在旁边煽风点火：“猛哥，你也别难为我男人了，那笔钱……是醉仙楼押金，老板撵他走，他连场子都收不回来。”

醉仙楼？我嘴角抽了抽。老王这小子，当初吹得天花乱坠说要把那家店打造成京城餐饮界的一股清流，结果呢？菜单上“清流”两个字，连着汤都卖一百八。

“行，那你告诉我，他要多少钱？”我放下咖啡杯，站起身。

老王哆哆嗦嗦地报了个数字。我愣了一下，差点把手里的订书机扔出去。这数字，比我们公司全年的营收都高。

“张猛，你……”老王额头上的青筋爆了，手里的茶杯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

我挑了挑眉：“老王，我现在身无分文，现金就剩下一千块，是叫花子两毛钱的进度。”

老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。他老婆也跟着叹气：“猛哥，要不……”

我直接摆摆手：“算了，你们自求多福吧。”说完，我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走到电梯口，我接到了一通电话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但语气却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急切。

“喂，哥？”

我愣了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：“小虎？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下来：“哥，你那边……还好吗？”

我嘴角咧了咧：“我挺好的，你呢？不是跟你说了，要好好干吗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小虎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结巴，“我这边……有点麻烦……”

“什么麻烦？”

“有人……上门来收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