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往碗里一放，哐当一声脆响。老王家的媳妇眼睛斜过来，一脸"瞧见什么好戏了"的模样，"哎，我说你这个……离了男人，日子可还不好过？"她挤进门缝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，一股子韭菜味儿直扑脸。那破布袋磨得发亮，袋口系着根褪色的红绳，看着也就用了好几年的样子。

我正擦着碗，闻言扑哧笑出来，"挺好啊，自在。"油条 basket 里装着个焦香滚圆的，我伸手拿了一个，呀，金黄酥脆，咬一口，满嘴都是油炸的香。豆浆咕嘟咕嘟冒泡，舀一勺拌着吃，嗯，绝了。这碗豆浆是我自己磨的，豆子早上特意挑了新鲜的，磨出来的浆水才这么顺滑。想起以前在家，连个碗都争着抢着，哪有现在这么清净。

老王家的撇撇嘴，"自在是挺自在，就是……"她声音压低，唾沫星子喷得近，"没个男人撑着，风言风语的人家嘴长。隔壁老李家的媳妇，就因其她妇女说道她老公跑出去跟人好上了，你说这世道……"她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："当初我就说，那死工资男，关键时刻靠不住，你还非留着他。"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盯了我一眼，像看个傻子。

我默默嚼着油条，没接话。离他是冲动，但离了之后才发现，空气都清新了。以前在家蹲着，连个上街买菜的自由都没有，现在门口摆个小摊，生意好不好全凭本事，心里反而踏实。老哥这会儿正哼哧哼哧修自行车，那辆二八大杠擦得锃亮，说是给我找份送报的工作用。他手上那股子油污，像是盖了层金漆，一看就是尽心尽力。

"你男人呢？"老王家的又问，这次声音放得更小，但也更黏糊。那架势，生怕别人不知道她 saw 了啥。

我往豆浆里又加了点糖浆，搅和着喝一口，"离了。"心里盘算着，等送报挣了点钱，能不能请老哥帮忙学学做点小买卖？他手巧，学什么都快。豆腐脑、豆浆、油条，这几样要是能摆上，肯定能挣大钱。

她愣了一下，又继续刚才的话题，"离了可不行，找个人搭把手……"我打断她，"谢谢啊，我自己就行。"不喜欢这种带着审视的目光。老哥不一样，他埋头搞他的零件加工，偶尔抬头看我一眼，眼神就温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