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蹲在溪边，盯着水里漂着的几片血迹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血味儿邪门得很，不是什么凶兽留下的，倒像是……有人刚经历过一场恶战。

他这心里直打鼓，攥着那本皱巴巴的《凝气基础篇》，这玩意儿是他在镇上当铺当掉半斤粗布换来的，纸页都有些脆，边角还被虫子咬过几口。可好歹是个丹书，虽然内容简单得可怜，夸夸其谈什么“引天地灵气入体，炼化成丹”之类的，看得他直摇头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里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提醒他手里的铜板还有四个。张凡舔了舔嘴唇，溪水清凉刺骨，他缩了缩脖子，还是觉得饿得慌。

“操！”他咒骂一声，心里盘算着，要不要去镇上碰碰运气？可那十块钱买了丹书就剩这么点，万一镇上连个野狗都不见……张凡咽了口唾沫，想起怀里的面板，手指无意识掐了掐面板边缘。
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负面情绪波动较大，是否消耗十点心情值，召唤‘幸运小鸡’一只，有小概率触发随机任务？】

张凡：“……”幸运小鸡？这系统是不是中二病晚期？心情值？那玩意儿还能消耗？他翻了个白眼，直接把面板盖上了：“不，老子要吃饭，没心情跟你说废话。”

溪水潺潺，哗啦啦地响，可张凡的心越静越慌。那血迹不会是自己弄的吧？他甩了甩头，使劲晃了晃，可脑子里就是回不过神来。他站起身，沿着溪流往上走，眼睛警惕地扫着四周。

走了大概半柱香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张凡赶紧蹲下身，拨开前面的一簇灌木，借着月色一看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

地上躺着三个身影，都穿着黑袍，胸口一个挨着一个，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土地。其中一个尸体旁边，还掉着一张揉成团的纸条。

张凡蹲下去，小心翼翼地捡起纸条，手指因为紧张有些颤抖。展开一看，上面用血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北山……见……”

北山？他抬眼望了望北边，那里黑漆漆一片，全是密林，传说里面猛兽成群，可没人敢进去。如今看这架势……张凡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低头又看了看那些尸体，再摸摸怀里空空如也的腰包，心里顿时凉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