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了那破旧的茅草屋，王朗背着手走在山路上。后山的风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，但心里头，他比谁都清楚，这场祸事的后续该怎么收场。那五颜六色的鸟儿，原本是他在林子里碰到的，毛色漂亮得像偷了哪路神仙的颜料，扑棱棱一声飞起来时，他眼睛都直了。

“这玩意儿炼丹，不得极好？”王朗当时心里嘀咕。他村里虽然穷，但祖上好像留下过几本破烂的炼丹方子，具体能不能用他不敢打保票，但总归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。这鸟儿，看着就是稀罕，揣兜里的时候还顺带蹭了蹭，想着洗洗肯定干净。

回到茅屋，翻出那几本泛黄的线装书，王朗脸都绿了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当时不该为了省柴火，把火塘烧得那么旺。书中那些炼丹注意事项，他是一字不落地看过，可就是不信邪，觉得山野间随便抓来的玩意儿，哪敢跟他惹事。这结果……他虽然没把这鸟儿整个儿扔进火里，可那鸟儿被他不小心蹭到的火苗燎了一下翅膀，应激之下，炸毛了，顺带着把炼丹炉给掀了。

烟还没散呢。

王朗蹲在地上，盯着那黑黢黢的炼丹炉，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被煮熟了。他知道，这事儿闹大了，村长那张老脸肯定得耷拉到地心去。他爹呢？王朗想到这个，背上的胰子都快被他捏出坑了。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最见不得这些乱七八糟的，万一……

“等等。”王朗猛地站起身，眼神闪烁。他蹲下身，手指捻起地上几片炸飞的羽毛，又摸到刚才放鸟儿揣兜里的那块布料。嗖地一下，他把那块布料扯下来，翻了个面，背面露出个几不可见的印记。

他里脊一紧！这印记……这不就是……

王朗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各种想法砸过来。仙家系统？这种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玩意儿？可远处天边飘过的云彩，刚才那几声炸毛的鸟叫，还有这炉子……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那炉子，除了黑，还是黑。

“老天爷，您这是在耍我？”王朗看着手里那几片羽毛，突然有种荒诞的感觉。他把羽毛往炉子上一放，心里默念：“若有仙缘，我王朗必当尽力。”

话音刚落，炉子……没动静。

王朗：“……”

他又试了一次，这次甚至把那块布料也放了进去，双手合十，口中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