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那个裂了缝的手机屏幕，盯着那两个倔强的字眼，盯着来路不明的方向发展，心里憋着一股火气，却不知道往哪里撒。酒店房间里挺大的，她一个人踱来踱去，把沙发都走秃噜了一块皮，身上那件新买的风衣也磨出了毛边。

手机响了几声，还是没人接。苏晚把脸埋在手里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心里跟麻了的猫似的。她知道林深这人是多傲，多硬气。可现在，这天都黑透了，这雷劈得，他该不会又是个不认账的主儿吧？

正烦着呢，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响，被推开了。苏晚猛地抬头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。那人穿着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的，往那儿一站，就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觉得生人勿近的气场。林深。

他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，看样子是从外面赶回来的。刚才那会儿，苏晚以为他肯定又去忙了，没想到……来这儿了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该喜还是该悲。

林深进门，目光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沙发上。他就那样站着，没走过来，也没说话。苏晚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儿，熟悉得让她牙酸。她直起身子，理了理自己有点乱的头发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。

“回来了？”她问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林深没回答，只是开了口灯，昏黄的光线照在他脸上，他那双总是很冷的眼睛里，今天似乎……并没有太多温度。

苏晚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试图把心里的那股火气压下去。“林深，”她往前挪了两步，停在他面前，“那个电话……是你打的？”

林深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。“你猜。”他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。

苏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男人……怎么说话这么磨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：“林深，我问你，你可曾后悔？”

这两个字一出口，空气都好像凝滞了。林深看着她，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，像是疼惜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他沉默了几秒，才哑着嗓子，一字一句地开口：

“后悔？后悔没早点娶你。”

娶她……苏晚愣住了。她以为他会说很多别的，比如她那些不堪的过去，比如她给他带来的麻烦。可他偏偏说了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