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苏晚有些发青的脸。她盯着那个未接来电，屏幕上“林深”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手指摁下去又弹开，摁下去又弹开，最后干脆用力一摔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座椅上，屏幕裂开一道细纹，像她这颗快要碎掉的心。

她没管手机，拉开车门，冰冷的雨丝立刻撞在脸上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雨夜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短促地被下一个路灯截断，像她此刻悬而未决的命运。她走到那栋熟悉的白墙上，玻璃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，还有隐约的说话声。

苏晚站了很久，久到雨水把她的衣服都浸湿了，头发贴在脸上，像落了一层霜。里面传来林深的声音，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：“她要是敢跑，我就让整个A市都找不到她的容身之所。”

苏晚嗤笑一声，转身往回走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也没看就揣回兜里。她知道林深在威胁她，就像知道他永远都不会放过她一样。只是这一次，她累了，真的累了。

她漫无目的地开着车，不知道开往哪里。路过一个婚纱店的时候，她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。玻璃门上挂着几对新人拍的婚纱照，甜蜜得像陷阱。苏晚走了进去，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个客人在看照片。

她走到一个角落，那里挂着一些老式的相框，里面是她和林深年轻时拍的照片。有穿着校服的他和她，笑得像两个傻瓜；有穿着婚纱的她和西装革履的林深，笑得像拥有了全世界。每一张照片都那么美好，美好到后来像一把刀，一刀一刀割在苏晚心上。

她拿起一张照片，照片上的两人依偎在一起，背景是他们的家。她曾是那么幸福过，幸福得盲目，幸福得愚蠢。她以为林深是她的全世界，可以用生命去爱的男人。直到后来，她才发现，那些爱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。

照片被雨水打湿了一角，照片上的她笑得天真，却怎么也遮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。苏晚盯着照片看了很久，久到眼前开始发黑。她突然觉得好笑，她以为的爱，原来是一张张精心编织的骗局。

手机又响了，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，这次她直接挂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