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淅淅沥沥，像有人拿着织布梭子，一下下地敲在车窗上。苏晚把车停在路边，没开灯，坐在车里发呆。手机又响了，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还是没接。

她知道林深在等她。不是在电话里等，是在他们曾经的家等。那套房子，她搬出来三年，今天是他搬进去的第一天。

手机响了第五次，苏晚终于接了。 “喂。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“还没死？”电话那头是林深，语气带着点嘲讽。 “没。你呢，搬新家挺开心？” “那必须开心。毕竟，以后晚上能安稳睡觉了。” 苏晚扯了扯嘴角，“是吗？那可真羡慕你。” “怎么？” 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，你挺不容易的。” “彼此彼此。”林深笑了笑，声音里却没什么笑意，“回来多久了？” “刚回来。” “不打算再走了？” “暂时……没想好。” 林深没再问，沉默了一会儿，“你刚才没接电话，是怕我提你？”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没说话。 “苏晚。”林深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我后悔了。” 她几乎没什么反应，只是把手机凑近了耳朵。 “后悔当年，不该那么混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后悔……没早点娶你。” 苏晚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免得听不清还要装听不清。 “后悔什么？”她问。 “后悔把你逼走。后悔最后……连一句解释都没有。” 雨声很大，盖过了他的声音。 “你现在……”苏晚顿了顿，“过得好吗？” “还行。”他言简意赅，“你呢？还是那么……单身？” 苏晚没回答，她想起他当初是怎么她的。先是用冷暴力逼她离开，后来又死死盯着她身边每一个男人，最后把她气到摔门而去。结果呢？他照样一个人，后来又找了个女人，甜甜蜜蜜的。她 Reconstruction 的生活也不错，至少她没再爱上任何人。

挂了电话，苏晚发动车子，往家开。她要去看看她那个住了三年的出租屋，顺便再烧一次他们当初的毕业照。照片上，他们笑得有多开心，现在就有多讽刺。

回到家，迎接她的是淡淡的灰尘味。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，把包丢在沙发上，弯下腰开始擦拭家具。窗户没关，一阵潮湿的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