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好像比刚才小了点。苏晚把车窗玻璃降下来一点，冰冷的雨丝顺着缝隙钻进来，痒痒的。她没关窗户，也没开暖气，就着这点凉意，让脑子也清醒点。手机一直在响，她盯着屏幕上的“林深”两个字，手心有点出汗。

电话接了又挂，挂了又接。她想起咖啡馆里，他低头看她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那时候她觉得，只要他一句话，天塌下来她都扛着。现在天确实塌了，他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，倒是她，像个傻瓜一样傻等着消息。

前挡风玻璃上的雨雾越来越重，她伸手擦了擦，又花了。苏晚叹了口气，自嘲地笑了一下。多可笑啊，她苏晚，堂堂苏家大小姐，为了一个男人，把自己搞成这样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这次直接没看是谁，闭着眼睛按掉了。

雨声哗啦啦的，盖过了一切。她把车停在桥洞最里面，看着车外模糊的霓虹灯光，一点点地被雨水冲刷。手机又响，这次她直接扔到了一边。她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，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林深应该已经走了，带着他的族人，回他们的地方去了吧。

车子里的空气越来越闷，她嫌恶地皱了皱眉，正想打开窗户，手机再次响了起来。这次她没有接，也不知道是谁，但这个人非要打过来，就说明还不想让她就这么算了。

苏晚深吸了一口气，把车窗又降下去一些，冰冷的雨水让她清醒了一些。她看着自己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她曾经以为爱是付出一切，现在才知道，爱和保护，有时候是需要界限的。

忽然，她的手机屏幕亮了，是林深的微信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只有两个字：“晚安。”

苏晚盯着这两个字，感觉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。她甚至没有回复，就关掉了手机，继续看着窗外的雨。雨好像又大了起来，打在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她知道，有些东西，是改变不了的。就像她知道，有些路，走不通了。她看着车里的自己，镜子里的人眼窝发青，脸色苍白，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。她想起小时候，母亲总是说，要学会保护自己。

苏晚摇了摇头，雨点打在脸上，冰冰凉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