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哗啦地跟人急。苏晚紧了紧抱在身前的行李箱，一手还死死抓着方向盘。晚上十点，K市郊区，高架桥下的临时停车带。

“终于到了。”苏晚长舒一口气，发动引擎，车子摇摇晃晃地挪下桥坡。前挡风玻璃上蒙了一层水雾，她没顾上开空调，弯着腰就伸手擦。

手机在副驾震得嗡嗡响，估计是林深。她眼不见为净，直接挂了，把手机扔到旁边储物格里。这几个月，除了工作，她基本不接林深任何一个电话，回复消息也总是冰冷的几个字。

生活就像这雨夜，灰蒙蒙的，湿漉漉的，透着一股子憋屈。

车子刚拐进小区门口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。苏晚皱眉，不情愿地侧头看过去。司机跳下车，绕过来打开后座车门。

林深站在雨里，西装衬衣都被淋湿了，头发紧贴着额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双眼睛，黑得让人心头发凉。

苏晚把车停在远处，下车时故意磨了磨鞋尖，才走到他面前。“林总大驾光临啊，怎么，我不接电话，不太好？”

林深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帮她把行李箱拎了过来。苏晚没动，任由他拿走。他动作很自然，仿佛他们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上来吧。”他开了驾驶座的车门。

苏晚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坐进了车里。冰冷的真皮座椅让她缩了缩脖子。林深坐在副驾，中间隔着一条安全带，却感觉像隔着一个银河系。

车子开出小区，开进市中心那栋他们曾经住过的公寓楼下。司机停好车，林深付了钱，司机正要离开，他却喊住他：“麻烦帮我看着，别被人随便开走了。”

司机点头走了。

苏晚看着林深的车钥匙插在方向盘上，车子灯光明亮，他却像坐在暗影里。她忍不住问：“你最近……没换车？”

林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转过头看她：“怎么？很介意？”

“介意什么？你开什么车，关我屁事。”苏晚别过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。

林深没再说话，只是放空地看着前方。雨越下越大，把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。车里的空气冷得像冰。

七分钟后，林深把车停在公寓楼下。他解开安全带，回头看她：“上去吧，我让司机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