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包带子磨得林晚后背疼得龇牙咧嘴，她还是没吭声。这破学校放学太晚了，回家得走一段冤枉路，穿过那片老梧桐林。现在是秋天，叶子黄了，风一吹就哗啦啦往下掉，地上铺了一层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还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

林晚踢开脚下的一张叶子，心里烦躁得很。就是江越。又来。他到底想干嘛？大半夜的不去网吧，不去玩他那帮兄弟，跑来学校附近转悠，像幽灵一样。

她猛地抬头，果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她，手里还拿着个相机，镜头时不时对准这边。林晚皱起眉头，没动，慢吞吞地继续往前走，想绕开他。

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，缓缓转过身来。月光洒在他脸上，林晚看清是他。江越今天穿了一件白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好看的手腕。他看着她，嘴角噙着那种熟悉的、让她有点心烦的微笑。

“又见面了，林晚。”他出声，声音比她印象里低沉了点，像灌了点酒。

林晚没说话，脚步没停，心里却骂了一句：关我什么事？

“你怎么一个人？”江越快了几步，拉住她的胳膊。他的手意外地冰凉。

林晚一愣，甩开他的手，怒道：“我自己走怎么了？你管得着吗？”

江越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眼神里带着点玩味：“管不着。就是想看看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变胖了。”

林晚气笑了：“滚蛋！谁让你看？”

“就想抱抱。”江越语气软了下来，伸手去拉她。

林晚后退一步，躲开：“没兴趣！”

江越没再强行抱她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她，眼神很复杂。那种眼神让林晚莫名心虚，她低下头，不再看他。书包实在太沉了，背带勒得肩膀生疼，她只想赶紧回家。

“江越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？该说的不该说的你都说过，我们之间……真的过去了。”林晚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江越叹了口气，声音也很低：“我……我只是。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林晚抬起头，不解地看着他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摇摇头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没有回头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半天没动。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，她摸了摸发顶，那里还留着刚才被江越碰到手指的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