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包沉甸甸地压在肩上，林晚能感觉到背带勒进肉里的痛。她没叫疼，只是闷闷地往前走，耳朵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是江越。他又来了。

林晚停下脚步，靠在梧桐树的干上。秋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地往下掉，砸在她脚边。她盯着地上那些黄绿色的叶子，心里没什么感觉。就像这叶子，秋天一过，就烂在泥里了。

江越绕着她走了一圈，最后停在她面前。他手里拿着一支奶茶，粉色的包装纸在夕阳下挺扎眼。林晚没动，也没看他。她习惯了这样，习惯了他突然闯进她生活，又突然消失。

“晚晚，”江越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平白无故扔出一句话，“我们……还能试试吗？”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哑着嗓子问：“试什么？”

江越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。“就……像以前那样。”他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奶茶杯沿，“我保证，这次不会再放手了。”

林晚吸了口气，又慢慢吐出来。她盯着他衬衫领口那颗小小的奶茶渍，心里冷笑。人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，这话真不是随便说的。

“江越，”林晚的声音突然有点尖锐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你让我失望的时候，我是有多疼？”

江越愣住了，脸上血色瞬间褪了些。“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，”林晚打断他，声音又低了下去，“说了也没用。我已经不是那个会信你话的林晚了。”

她抬起头，直视着江越的眼睛。这眼神里没有恨，只有一种像是看陌生人的疲惫。“我们之间，早就结束了。你趁热吃吧，这奶茶再不喝，就凉了。”

江越还想说什么，林晚却已经转身走了。她的背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飘摇着消失在街角。

江越看着她的背影，手里那杯奶茶慢慢滑到地上。奶茶洒出来，染红了落叶，也染红了他的眼眶。他突然明白，有些东西死了，就真的死了。就像他以为还能挽回的感情，就像他以为还能执手偕老的林晚。

秋风又起了，卷起地上零落的叶子，也卷起了那杯残汁。江越伸出手，想抓住什么，却只是扑了个空。他最终还是转身离开，没再回头。

这大概就是最后的告别了。林晚这样想着，心里空落落的。而江越，心里更是拔凉拔凉的。他们都忘了，感情这东西，哪有那么多重来。它就像烟花，绽放过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