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书包甩到肩上，背带擦着脸颊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疼。她没去管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装了个破锣。是江越。他又来了。每次都这样，像一阵不请自来的风，刮得她心神不宁。

“有事？”她机械重复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江越“嗯”了一声，从兜里掏出那串叮当作响的钥匙，钥匙圈上的铜色磨损得发亮，像是被无数次拿捏过。他把钥匙插进旁边牛筋树干上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里，“咔哒”一声，盒子开了。

里面只有几页泛黄的信纸，被人捏得皱巴巴的，东一块西一块。林晚皱着眉走过去，伸手想拿，被江越拦住了。

“别动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是我爸以前的东西，扔着占地方，想着或许你能看进去点。”

林晚的手指悬在半空，指尖冰凉。她想起什么，又退回去，自己把信纸拿出来。信封上没有地址，收件人写的是“晚晚”。字是钢笔写的，龙飞凤舞的，勉强能认出是江越他爸的字迹。最后一封信，日期是五年前，正是他们分手的时候。

信里 talk 了一堆不着边际的话，说想当个诗人，说想环游世界，最后一句是：“晚晚，这玩意儿你拿去垫鞋底吧。”

林晚攥着信纸，指节发白。鞋底？他爸以前总笑她说鞋子太贵，买那些光鲜亮丽却磨脚的东西。那时她总觉得他嫌弃她。现在看来，那句玩笑话可能是真心。

阳光透过树叶缝，“啪啪”拍在林晚脸上。江越看着她半天没说话，突然问：“当年我查你背景，是不是查到什么了？”

林晚猛地抬头，撞进江越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，曾经让她觉得温暖得能融化冰雪，现在看着却像裹着冰碴子。

“查到什么了？”她也反问，声音比刚才大了点。

“查到你家以前欠过一笔债，后来你爷爷替你抵押了那块地。”江越慢悠悠地说，“为什么一直瞒着我？”

林晚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。那些年她忙于生计，家里周转不开，她爷爷就把老宅那块地抵押了出去。后来她大学毕业后，爷爷把债还清了，但她一直想不起告诉江越这件事。

“我怕你笑话我。”林晚低下头，小声说。

江越突然笑了，笑声有点哑，像沙纸磨过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