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。

电脑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突兀。苏苒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发出一声脆响，像是拉链拉开时那种轻微的刺啦声。眼睛有点涩，她揉了揉，起身打算去接杯水。路过靠窗的位置时，视线被窗外吸引。午后阳光正好，不像屋里那么闷。就在她抬眼那一瞬间，对面也正有人看向她。

四目相对。

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微微倾身，似乎在看她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屏幕，目光沉静，带着几分探究。苏苒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有点发烫，赶紧低下头，快步走出了图书馆。

这算什么？偶遇？还是... 故意？

苏苒坐在宿舍的桌子前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顾成末发来的消息。

「今天图书馆，还在吗？」

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悬在空档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是直接说不在，还是假装不知道？犹豫了半天，还是回了句：「在，现在走了。」

「嗯。」消息发出来几乎立刻就被秒回。

苏苒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。顾成末... 真的只是偶然看到她吗？

接下来的几天，两人都在公司。苏苒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外企做助理，经常需要帮上司跑腿。顾成末是顾氏集团财务总监，年薪百万，是出了名的工作狂。他们的交集，除了偶尔在电梯里遇见，大概就是邮件往来。

那天之后，苏苒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她。不是那种猥琐的目光，而是... 很纯粹，很专注的。让她有点不自在，又有点窃喜。

周五下午，公司领导突然宣布，下周要去江南出差，由苏苒负责做行程安排。苏苒傻眼了，她连出差是什么都不知道。领导看她一脸懵，笑眯眯地说：「小苏啊，年轻人，多锻炼锻炼。顾总他们会带队的，有问题随时请教他们。」

苏苒偷偷看了眼坐在旁边敲键盘的顾成末，他恰好抬了抬下巴，嘴角弯了弯，示意她不用紧张。苏苒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脸上瞬间红透了。

顾成末其实也没想到会这样。他本来想等出差名单定下来之后，找机会跟领导提个醒，让带上新人。没想到领导这么果断，连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