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沟底下那片林子黑得瘴气，江辰在里头钻了两天两夜。头天晚上还跟野猪干了一架，第二天又差点让毒蛇咬到。好在他腿上那把短刀够快，野猪脑袋开花的动静，毒蛇腰身绷直再弯的弹弓，让他活蹦瞎审了两天。

第三天中午，他饿得眼皮直打架，正琢磨着树根能不能啃，突然听见林子外头有动静。沙沙响，不像是自己磨爪子，倒像是有人。江辰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缩到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后头，拿石头砸断树枝挡脸。

来人一个背弓，一个拎着锄头，吆喝着往里闯。江辰屏住气，连根汗毛都竖着。那背弓的突然停下脚步，直愣愣盯着方向：“老刘，你说这几日山里怪得很，拦路的野猪都跑得干净，倒像是有人先占了窝。”

江辰手心冒汗，那锄头的闷响离他越来越近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包干粮，硬邦邦的，跟块板砖似的砸上去都能把人砸出脑震荡。就在锄头头堪堪扫过他藏身的树干，那老刘突然怪叫一声：“卧槽！蛇！看哪里去！”

江辰趁机滚出老远，抄起棍子就抡。那短刀早就丢了，身上就剩把柴刀，砍树砍出来的玩意儿，三下五除二劈出个破口子。可对方是俩练过的，一左一右扑上来，柴刀嘤咛着断成了两截。

老刘的锄头带着泥土拍在他肩膀上，江辰闷哼一声，眼前发黑。要不是后脑勺磕在石头上，早就断气了。他咬着牙往后爬，想找地方滚泥巴，那背弓的突然射出根毒箭，准准扎进他后腰。

剧痛传来，江辰眼前一黑。他最后印象是飘在半空，看见两个黑影抬着担架把他往山外送。醒过来时，身上盖着干草，腰疼得像被山神用擀面杖抽过。

“醒了？老刘，你瞧瞧这小子，皮糙肉厚着呢。”是跟他一起被抓的棒槌，正用骨头棒子蘸了水喂他。

江辰抿着嘴，连口水都没要。他知道他们要干啥，山外有集市，妖兽山脉里抓些活口，卖给那些养门的换钱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他倒抽口冷气。

第二天一早，他们把他捆在马背上，往妖兽山脉深处走。越往里走，妖气越重。那些草都泛着绿光，树影幢幢，像无数鬼爪伸出来。棒槌开始抱怨：“老刘，你说这半年抓了多少次，就差没把嗓子喊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