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水糊了满脸，江辰眯着眼，头发贴在额头上，根根都透着狼狈。他刚从山沟里挣出来，身上衣裳破得看不出原样，两条腿被磨得血肉模糊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。怀里那破布包倒是没湿透，里面装着几块发硬的干粮和半块能勉强吞咽的冷饼。

"妈的，这鬼地方..." 江辰喘着粗气，嘴里骂咧咧的。他挣扎着站起来，靠着山壁喘口气。周围黑咕隆咚的，只有几颗残月挂在天上，洒下惨白的光，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。山里风大，呜呜地刮着，像野兽在低吼。

"人不能认命..." 江辰咬着牙，胃里一阵抽搐，他赶紧咽了口唾沫，算是压了下去。他知道，从明天起，就得找人干活换吃的了。那对王八蛋扔他下山，不是仁义之举，是想让他死无葬身之地。可他命硬，捡回条命，活着就得有活着的道理。

正走着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人声。江辰心里咯噔一下，隐在树后，拨开草丛凑过去。只见五六个汉子，穿着粗布短打，正围着两个年轻人说话。

"大哥，这小子跑什么？咱们又没拿他东西。" 一个瘦高个抹了把汗，眼睛滴溜溜转。

为首那人身材魁梧，脸上一道疤横贯鼻梁，冷哼一声："管他跑什么，顺手牵羊呗。小崽子，看样子是个可怜人，给老子的钱，保你一条命！"

另一个年轻人似乎想说什么，却被疤脸汉子一把拦住："少废话，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刀不住手！"

江辰瞳孔一缩。他听出来了，疤脸汉子说的是他那破布包里的干粮！妈的，算他倒霉！他缓缓摸出藏在破衣袖里的钢刀——那是他在山里捡到的唯一东西，磨得闪亮，刀刃上还挂着血迹。

"谁要你们的破钱！" 江辰突然从树后窜出，手里钢刀横扫，带着风声砍向疤脸汉子。出乎意料的是，那疤脸汉子反应极快，猛地一侧身，钢刀擦着他的胳膊划过，留下三道血痕。

"小子，会两下子？" 疙脸汉子舔了舔嘴角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他身形一动，双手如虎爪，抓向江辰脖颈。

江辰哪里是对手，他一个翻滚，险之又险地避开，钢刀反手刺向疤脸汉子的小腹。这一刀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，眼看就要得手，旁边那个瘦高个突然扑上来，抱着他的腿大喊："大哥小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