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我这具瘦弱得像根豆芽菜的身子骨，刚从一堆茅草里爬出来，屁股还带着被茅草叶儿割裂的疼，就听见旁边坑道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我说三儿，你倒是快点儿啊！磨磨蹭蹭的，等会儿看那婆娘不翻脸才怪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。

“得嘞，得嘞，您老 mr. right 先！”另一个带着点颤音的声音应着。

我寻思着，这俩货是哪个队的？难不成是跟我一样被困在这儿了？正纳闷呢，就看见一个浑身沾满泥巴、穿着破烂皮袄的家伙，正龇牙咧嘴地从坑道另一头钻出来。他身后跟着个同样狼狈的小子，身板看着比我还单薄。

“咳咳……大哥，您……您看见那婆娘往哪儿去了吗？”那小子眼圈儿都红了，抽抽噎噎地问。

我瞅瞅这俩可怜兮兮的家伙，又瞅瞅他们身后的破烂茅坑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炸开锅。这不是小说里常见的.drop into the sewers？（掉进下水道）的剧情吗？

“兄弟，你具体是哪儿听来的消息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

“回大哥，就是在城西头，老钱家后院儿……旁边那婆娘，说……说要把咱们卖到南边儿当苦力！”那汉子眼珠子一瞪，怒道：“她说什么？！”

“对，她说要把咱们卖到南边儿，当一辈子牛马！”那小子也激动起来，“大哥，咱们……咱们在她手里，还有什么活路吗？”

看着他们俩惊恐又愤怒的脸，我心里直骂娘。早知道还在这儿磨叽啥，直接开溜不就完了？可我这具身子骨，别说打架了，怕是连爬都爬不太利索。

“等等，你们说……卖到南边儿去……”我脑子飞速运转着，“你们知道南边儿是什么地方吗？”

那俩家伙对视一眼，满脸茫然：“去哪还能有啥好地方？除了穷山恶水，就是苦力营，反正就是挨饿要饭的命！”

听到他们的回答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苦力营？难道是……

正想着呢，就听见坑道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。

“站住！什么人？！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那汉子一把推着，躲到了坑道更深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