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哲脑子嗡嗡响，跟电扇吹了半宿似的。那猫说话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悠，特清晰，特瘆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。这TM什么情况？外星信号？通灵异能觉醒了？还是昨晚没.shutdown干净，游戏里最后那关的NPC跑出来了？

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手机没了信号，就剩个破充电宝，电量还剩两杠。旁边，那只黑猫正歪着脑袋瞅他，绿油油的眼珠子在昏暗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，又重新蹲回了那堆废弃的纸箱上，尾巴尖轻轻晃悠。

马哲靠近了点，蹲下身。猫没动，连根胡须都没晃。他凑近看猫爪子，那肉垫软乎乎的，跟小兔子似的，就是细了点。他伸手指了指门口，又指了指自己。

猫没反应。

他又比划了句“走”，猫的脑袋扭了扭，又看向窗外。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灰，外面是黑夜，黑漆漆的，像被钻了个洞糊上的。马哲想起之前出门倒垃圾看到的景象：街上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只有几辆被遗弃的车停在路边，车灯还亮着，像一群迷失的小甲虫。

“行吧，”马哲叹了口气，“你是谁？我听你说话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猫头又转过来，绿眼睛盯着他。这次，不是那种空灵的、打招呼似的目光了，有点像……饿了？

马哲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你说你是猫，你偏要装大学老师是吧？怎么，饿着了？这年头，连猫都自觉带饭了？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打开衣柜，里面只有几件衣服，还有个空了半截的面粉袋。他随手抄了根拖把棍子，在鞋柜旁边找到个半旧的塑料水桶，往里倒了两瓢水，拎了出去。至于吃的嘛……等会儿再说。

出门的时候，他特别小心。脚下踩着碎玻璃，发出咔咔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他走到楼道口，借着对面住户没关的电灯，看了一眼下面的街道。

还是跟昨晚一样。废弃的车，停在路边的超市，玻璃窗被砸了几个，里面堆着快要过期的零食和饮料。一个穿着背心的壮汉，头发乱糟糟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，手里还拿着半瓶啤酒，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，一动不动。马哲认得他，是住在楼下的老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