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哲拐进巷子，想抄近路回家。夜深人少，只有零星几个垃圾桶孤零零地蹲在墙角，发出幽幽的荧光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最近越来越多了，像是……活的。

巷子口那块斑驳的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泛着水光的砖缝。马哲低头看了一眼，伸手一摸，触手冰凉，还有点黏糊糊的。他甩了甩手，心里嘀咕：今儿个这雨，真够渗人的。

刚走两步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。马哲掏出来看，是个未读消息，来自他那个号称“人生导师”的远房表舅。消息内容只有一个字：“看。”

屏幕暗下去，马哲叹了口气，这老头又有什么高见。他正准备关掉，眼角余光却瞥见消息下面多了一行小字，像是刚添上去的：“图书馆，现在还是图书馆吗？”

图书馆？马哲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想当初加班到一半，路过市中心那栋老图书馆，外面挂着的电子屏还闪烁着“闭馆”二字。可现在，图书馆三个大字亮得刺眼，门口原本紧闭的玻璃门不知何时开了条缝，像张着嘴在笑。

他脚步一顿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巷子里的荧光垃圾桶好像也跟着他挪了挪位置，围成个小圈，投下诡异的光影。马哲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玻璃门。

里面死寂的。书架上的书本来就少，现在更是稀稀拉拉，很多书脊都空了，露出里面黑黢黢、仿佛有东西在蠕动的东西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杂着一丝……甜腻？他皱着鼻子打了个喷嚏。

目光扫过，前台的玻璃柜台后面空无一人，收银台也翻了倒。马哲走到一排排书架前，手指划过那些布满灰尘的书名。他挑了一本《动物世界》，随手翻开。第一页上，那些熟悉的动物图片，眼睛突然齐刷刷地动了一下，像是活了过来，又像是……在看他。

马哲猛地缩回手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他环顾四周，书架上的书页都在微微翻动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角落里，几本破旧的漫画书页哗啦哗啦地翻着，像是有无数小手在撕。

“这……什么情况？”马哲喉咙发干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
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，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又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说的：“教科书，从哪页翻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