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马哲裹了裹外套，脑子里还在回荡着老板下午那张“画饼”的脸。加班加点赶出来的方案，到头来可能就是个陪衬。他摇摇头，加快了脚步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很孤单。

路过街角那棵老槐树，平时都是孩子们的乐土，现在却冷冷清清。马哲习惯性地抬头，想看看有没有哪个熊孩子又偷偷在树上刻字。目光刚落上去，就愣住了。

槐树在抖。

不是风吹，不是他看错了。整棵棵树枝都在以一种极慢但很清晰的频率晃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里面爬。马哲皱眉，是最近虫子多了？他低头走近几步，喉咙有点发干。树皮粗糙，光秃秃的枝干上，似乎挂着一些……灰白色的绒毛？不，那更像是某种鳞片。

他皱着眉头，又往前走了几步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李娜发来的消息：“马哲，你看到新闻了吗？国内好像出大事了。”

马哲摸出手机，点开新闻APP。推送界面一片混乱，各种红字标题炸得他眼花。点进去几个，都是关于同一个事件——全国多地出现不明飞行物，以及更诡异的现象：动植物出现异常行为。有视频，是某个犄角旮旯里的摄像头拍到的，画面模糊，但能看清几只乌鸦在围着路灯转圈，那场面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
马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科学啊。他记得昨天晚上，天空还是正常的，虽然星星有点亮，但绝对不是张大妈说的那种“不对劲”。他甩甩头，觉得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，神经兮兮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前突然一阵模糊。

不是眼镜的问题，更像是世界本身在波动。周遭的景象像被投入了一盆水，荡漾开一圈圈涟漪。马哲下意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前的景象变了。街灯的光晕好像更清晰了，颜色也更深，像打翻了一盒水彩。路边的海报，上面的字迹似乎都在微微发光。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，他好像听见了……风声里夹杂着低语？

不是外界的声音，是脑子里！

马哲猛地一拍脑门，用力晃了晃头，像是要把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甩出去。脑子里那股若有若无的“噪音”消失了，但心脏还在狂跳。

他再次环顾四周，一切似乎又恢复正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