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屏幕上是沈岸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，一条简短的“再见”。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足足十分钟，从最初的震惊，到后来的麻木，最后连愤怒都提不起来。

“就这样？就凭他一句话？”林薇 Houston，不是，是心里嘀咕这话，声音我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。她猛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灯，她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像个孤零零的鬼魅。

沈岸……这个男人，真把自己当根葱呢？当初要不是他，她早就在社会的泥沼里彻底埋没了。他算什么？她吹口气就能散掉的一缕烟？还是说她在他眼里，根本就是透明人？

林薇掀开衣柜最底层的衣服，随手抓了一套最破旧的牛仔裤和T恤套在身上。她不需要打扮得花枝招展，她要去的地方，没人会给她长篇大论的机会。她摸出车钥匙，钥匙链上挂着的，还是当年沈岸送给她的那对银制钥匙扣，已经磨得锃亮。

下楼的时候，天空飘着细雨，冷风一吹，她瑟缩了一下。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，司机正低头看着手机。林薇走过去，敲了敲车窗。

“借过，到城西。”她声音沙哑，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司机抬起头，瞥了她一眼，又低头假装看手机。林薇没生气，直接坐进了副驾驶。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，让她想起沈岸身上偶尔会有的味道。她皱了皱眉，别过头去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
目的地是城西的一家小出租屋。林薇付了车费，走出出租车，雨越下越大。她撑开一把破旧的伞，一步步走向那间狭小的出租屋。没有朋友，没有亲人，只有她自己，和一个烂摊子。

推开出租屋的门，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。她踢掉鞋子，径直走到床边，坐了下来。身上盖的被子，还是她搬来那天就有的，洗得已经有点发白。她把脸埋进被子里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
也好，就这样吧。至少，她还有一条命。日子，还得往下过。林薇，林薇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又慢慢坐起身，看着窗外雨帘，眼神空洞。

她对自己说，明天，还得早起去找工作。哪怕，机会渺茫。但，人总得有盼头不是？哪怕，那盼头，小到尘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