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有点疼。

刘玄德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又闭上了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牲口棚的味儿，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和某种不知名牲畜的臊臭，让他一阵反胃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动了动，浑身像是被十几辆马车碾过一样，酸痛无比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粗布灰袍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明显是干了不少体力活的行头。这绝不是他二十岁那年在榻上昏睡时身上的阿宁绸。

刘玄德心中警铃大作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简陋的茅草屋，昏暗的油灯，还有桌上几个粗陶碗，里面沉淀着浑浊的液体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烟火味，角落里还有一具燃烧殆尽的柴火。

这都是……农家生活的景象？

可这太不真实了！

他想起了昨天，或者说，是前天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曹老板的酒楼里，喝高了之后(probably)被某个不长眼的小子推下了水。醒来后头痛欲裂，以为自己要挂了，结果曹老板笑眯眯地拍了拍他肩膀：“皇叔，您没事吧？我可没少给您的医药费。” 那语气，那眼神……

“曹老板……”刘玄德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他不是在曹老板那儿赊了半个月酒钱，准备回家乡涿郡老家看看爹娘吗？怎么就到了这儿？而且还是这副掉骨头掉肉的样子？

“吾……吾是谁？我在哪？”刘玄德对着油灯映出的那张疲惫而陌生的脸，声音干涩地自问自答。这不是他的声音，带着一种沙哑的疲惫，像是常年劳作的磨砺所致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，还有人说话。

“三弟，你醒啦？身子好些没？”一个带着关切的女声响起。

紧接着，一个略显稚嫩的少年声音也跟着附和：“大哥，你醒了就好，我去熬点粥，等下就送来。”

大哥？三弟？

刘玄德心中大骇！他不是刘玄德，至少不是明面上的刘玄德！

他猛地踉跄着下地，冲到门口，一把推开了柴门。

“谁？！报上名来！”他压低声音，但依旧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。

门口出现一个穿着短打，背着柴刀的少年，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。他看到刘玄德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警惕地握紧了柴刀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