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川？你还不上来啊？” 声音又飘进耳朵了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。陆晓川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被嫌贫爱富的大妈怼了一般，脸上火辣辣的。

他要是现在爬上去，那叫一个丢人现眼。手心黏糊糊的，全是汗，底下还硌着块小石子，硌得他后腰有点疼。这该死的勇气呢？说好的征服女神倒计时呢？怎么就怂成这样了？

季薇在岸上等得有点急，伸了个懒腰，手臂白生生晃了晃。阳光洒在她身上，头发像镀了层蜜糖，看得陆晓川心里痒痒的。他就在那儿，跟个傻子似的僵着，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刚好滴在草地上。

完了完了，这下彻底没救了。陆晓川盯着自己这双磨人的手，手指节因为紧张都有些发白。明明季薇就站在眼前，刚才还夸他游泳技术不错，现在他连伸个手出去的勇气都没有。

得多喝几杯，今晚老子豁出去了！陆晓川心里那么想，手却像被钉在原地。脑子里有两个声音打架，一个怂得不行，另一个却在疯狂催促。这纠结的滋味，比在课堂上回答问题还难受。

“陆晓川！” 季薇有点不高兴地喊了一声，清脆的声音在湖边回荡。

陆晓川猛地一哆嗦，感觉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瞬间清醒了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赶紧吐出来，试图稳住狂跳的心脏。搞快点，搞快点，再拖下去，等下夕阳下山了，气氛就尴尬了。

终于，陆晓川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，用尽最后一丝勇气，哆哆嗦嗦地伸出右手，朝季薇伸了过去。就伸个手，他感觉手臂都在颤抖。

季薇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眸里亮晶晶的。她没立刻去握，而是等着陆晓川完成这艰难的“飞跃”。

“陆晓川……”她轻声喊了他的名字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，“你这家伙，居然会游泳。”

陆晓川脸皮子薄，被她盯着，感觉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风口上。他赶紧低下头，盯着自己那只伸出去的手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手心更湿了，感觉都能拧出水来了。

“呃……”他支吾了一声，声音有点闷，“我会……”

“哦？”季薇挑了挑眉，声音里带着调侃，“那刚才在水里扑腾那么半天，是演技太好，骗得我以为你不会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