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晓川僵在原地，像被施了定身咒。季薇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带着他熟悉的温柔，可他现在连动一下手指的勇气都没有了。手心出汗，眼睛瞎了，这形容简直太他娘的贴切了。格子衬衫被汗水浸湿了一片，紧贴在背上，怪难受的。

“晓川？你还不上来啊？”季薇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明显带着点不悦。她应该是在楼上看他吧？肯定把他当傻子了，傻站在楼下当风景。陆晓川喉咙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怎么上去？上去又能怎么样？说些啥？说“嗨，我在楼下等你半天了，但我还没勇气上楼”？

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疯狂吐槽。陆晓川吸了吸鼻子，傍晚的风吹得他眼睛生疼。他磨磨蹭蹭地往楼上走，每一步都感觉像踩在棉花上，虚虚的，没有根。宿管阿姨那犀利的眼神他早就习惯了，但她要是看到他这怂样，估计也得笑话死。

好不容易走到季薇宿舍门口，他伸出颤抖的手，刚要敲门，门从里面开了。一个系里的小妹妹探出头来：“请问你是陆晓川同学吗？我叫林晓，李莉的室友找你。”

陆晓川：“……”李莉？季薇的室友？林晓小妹妹笑得挺甜，眼睛弯弯的，跟季薇一点都不像。陆晓川连忙摆手：“啊，我是我，我不是来干啥的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哦，你是季薇的男朋友啊。”林晓小妹妹了然，探头往里看了看，“季薇在洗澡呢，你在这稍等会儿吧。”

等！等什么啊！陆晓川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他现在要是赖在这里，算什么？变态啊！他猛地后退一步，差点撞到旁边的水桶，“啊”了一声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小妹妹关切地问。

陆晓川胡乱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！我这就走，不打扰你们了。”说完，他像触电一样转身就跑，连门都没关。

跑出楼道，陆晓川才敢大口喘气。心脏砰砰直跳，像是刚跑完八百米。他靠在墙边，汗涔涔的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他搞什么啊，这么明显的，季薇肯定误会了，肯定以为他是变态。完了，这第十九封情书算是白送了，还指望季薇笑着接受，现在看来是没戏了。

他低着头，目光落在自己紧紧攥着的信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