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全是汗，陆晓川感觉那信纸都能被自己捏出一个水汽来。他站在季薇宿舍楼下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还松松垮垮地翘着。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刮在脸上让他打了个哆嗦，可手心还是烫得不行。“晓川……”季薇在楼上喊他，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陆晓川猛地抬头，对上季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她正探出阳台栏杆，手里还捏着一块抹布，好像随时准备下来抹桌子。阳光把她的头发染得金黄金黄的，看得陆晓川心里一阵发毛。这已经是他第十九次鼓起勇气了，可每次快到跟前，话到嘴边就卡壳。第十八次，他差点连信都没敢送，憋了三天，那信纸都皱成了一团扔垃圾桶了。

季薇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嘴角反而忍不住上扬。她 ninja 式地跳下来，脚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嘎吱响。“又忘了？”她扬了扬手里的信纸，上面写着“季薇 收”，邮戳是昨天刚盖的。

陆晓川脸一红，“没、没有……这是……”他连忙把那叠皱巴巴的情书往前递，手一滑，几封信啪叽掉了一地。信封哗啦啦散开，里面的信纸散落得到处都是。陆晓川手忙脚乱去捡，季薇却蹲下身，捡起最上面的一封借着夕阳念起来：

“季薇，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，你也在看这本书……” “季薇，图书馆闭馆音乐响的时候，我总想起你的笑声……” “季薇，你穿白裙子特别好看，像夏天里的雪……”

陆晓川心一紧，赶紧去抢。季薇却没给他抢的机会，她把信纸折好塞进自己书包，笑着说：“晓川，你这些信我都收着呢。”

陆晓川傻了眼，这还让不让人活了？他憋了半晌，突然喊道：“那、那我给你买了奶茶！”说完就撒腿往奶茶店跑，留下一脸懵的季薇在原地。

跑到奶茶店门口，陆晓川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季薇爱喝什么。他抓起菜单瞎点，点了个冰粉，又抓了个小扇子，跑回宿舍楼下时，头发都被风吹得乱糟糟的。季薇趴在栏杆上等他，手里把玩着那叠信纸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晓川，”季薇看着他，嘴角带着笑，“你今天怎么不怂？” 陆晓川脸一红，“去、去洗澡了……头发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