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全是汗，陆晓川感觉那信纸都能被自己捏出一个水汽来。他站在季薇宿舍楼下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还松松垮垮地翘着。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刮在脸上让他打了个哆嗦，可手心还是烫得不行。

“晓川……”季薇在楼上喊他，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眼睛对上季薇露在门缝外的脸。季薇今天没化妆，皮肤白得晃眼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她手里还拿着一本书，正低头翻着页。

陆晓川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，站在这儿像个傻逼。

季薇把门又推开点，弯腰看着他，长头发垂下来，几缕碰到他的胳膊。“你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。”她问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陆晓川支支吾吾的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“手里拿什么？”季薇的目光落在他攥着的信封上。

陆晓川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更抖了。信封皱巴巴的，边角都磨损了，是他用最普通的那款信纸写的，字迹歪歪扭扭的，跟他在作业本上写的大字一个样。

“这……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
季薇皱了皱眉，伸手要掀开看看。陆晓川慌忙把信纸往身后藏了藏，紧张得几乎要跳起来。

“你什么意思啊？”季薇有点不高兴了，“突然这么紧张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恶意！”陆晓川急忙澄清，“就是一点……纸啊，不值钱。”

季薇看着他那副狼狈样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陆晓川，你是不是傻？我认识你这么久，你什么时候这么过瘾过？”她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伸手拍拍他的胳膊，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想给我什么。”

陆晓川愣住了，看着季薇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脑子嗡嗡的。

季薇叹了口气，把门完全打开，站直了身体。“上来吧，我正好要洗澡。”

“啊？现在？”陆晓川傻眼了。

“不然呢？”季薇挑眉，“你想让我拿着这封信站在楼下多久？”

陆晓川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感觉自己说不出话来，跟个哑巴似的。

季薇看了他一眼，突然又笑了，这次笑得更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