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晓川把那封皱巴巴的信纸攥在手里，感觉像是攥着一把烧红的炭，烫得他手心直冒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，发不出声音。
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还有窗外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。那声音一下一下，重重的，砸在陆晓川心上。他感觉自己就像那盆阳台上蔫掉的绿萝，被雨水淋得透透的，一点精神头都没有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。吸气的时候，还想憋着，可到了嘴边，还是变成了小声的“季薇”。

第十九封了。他想。这已经是第十九封了。他数了三遍，手指甚至有点颤抖，生怕数错。

他一直想跟季薇说那些话，可到了嘴边，就变成了“嗯”、“啊”、“那个……”。他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怂货，连跟女孩子表个白都这么难。

季薇坐在卧室里，听着阳台上陆晓川的脚步声和翻动信封的声音。她知道，那是陆晓川又在数他的情书了。她能想象出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样子，一定能看得出来，他也很紧张。

她笑了笑，心里暖暖的。其实，她早就知道陆晓川喜欢她了。那些信，他写了又撕，撕了又写，她都看在眼里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又怕吓到他。她宁愿等，也不愿意错过他。

“咚咚咚。”门响了。

陆晓川吓了一跳，手上的信纸差点掉在地上。他赶紧把信纸塞进口袋里，坐直了身体。他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连脸上都直流汗。

门口站着季薇，手里拿着一把伞。她看到陆晓川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她走过来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她问，“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”

陆晓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看着季薇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像星星一样，亮晶晶的。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她的光芒刺痛了，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
季薇看着他，笑着说：“你那封信，我看了。”

陆晓川愣住了，他没想到季薇会看他的信。他紧张得手心冒汗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季薇看着他，笑着说：“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了。”

陆晓川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小声地说：“我……”

季薇打断了他，轻轻地握住他的手。